想到一闪而过的那张脸,眼神愈发阴沉,到时候他定要先毁了堕神的脸。

    ……

    温奴已经三日未见过顾遇,想必身为帝王事务繁忙。

    想到他的法术迟迟没有恢复,趁着清晨空气中有微薄灵力,召出观音剑在院中练剑。

    仙师白衣翩然,手中翠绿长剑,在空中划过道道光芒,衣袖翻飞间露出皓白手腕。

    顾遇站在院门,想到那日,眼帘低垂闪过杀意,暴躁的握紧手,笑着走过去。

    “仙长好身法,不知这把剑名何?”

    来人声音低沉清冽,温奴一听便知是顾遇,收起长剑翩翩落地,温和的笑着点头施礼:“陛下。”

    “仙长不必多礼。”顾遇扶起他的手,像是摸到什么脏东西,不动声色的蹭过衣服。

    温奴将剑举在眼前,杏眸弯起:“这把剑,名叫观音,是贫道的随身武器。”

    翠绿长剑闪烁着微弱的光,风吹过,掀起两人身上的长发,交缠在一起又最终分开。

    顾遇唇角上扬,打趣道:“这把剑倒是应了仙长。”

    温奴耳尖蔓延上一层绯红,握着观音剑的手微微收紧,视线移到旁边大树身上:“陛下说笑了。”

    顾遇轻笑出声,体贴的转移话题:“不知孤能否与仙长比试比试?”

    “自然可以,陛下请。”温奴脸上热度褪去,朝着他伸手。

    顾遇拔出天子剑,直直迎上去,玄色衣袖缠上那抹淡白,两人身影交叠。

    青铜剑与观音剑击打在一起,撞出耀眼光芒。

    温奴脸色微白伤势突然复发,不受控制的朝着地面跌去,手中观音剑被青铜剑挑开。

    顾遇眼疾手快的接住他,手底的腰细的惊人。

    温奴面色薄红,鹿眼闪过一抹慌乱,意识到人间帝王还半抱着他,歉意的起身道谢。

    “多谢陛下,要不是陛下,我可能就要倒在地上了。”

    顾遇收回手,无意识的捻了捻指肚。

    堕神倒是生了一副好样貌,面若观音,身似扶柳,仙风道骨。

    “是孤的错,忘了仙长有伤在身。”

    顾遇满脸自责,上前扶住他的手臂,让他坐在石凳上。

    温奴眉眼温柔,好似暖日春风,声音珠圆玉润,让人新生好感。

    “不怪陛下,是我自己的身体不好罢了。”

    顾遇眼帘微垂,担忧的抿着唇,怕被旁边仙长发现,牵强的扯起唇角问起旁的,只那双眸子盛着满满关切。

    “仙长可有用膳?”

    温奴看到顾遇眼中的真情实意,弯了弯眉眼,除了将沉仙人,还从未有人待他如此,瑶了摇头,轻声道:“没有,不知陛下可有空闲,我们一起用膳。”

    “好。”

    顾遇用力点头,深邃的双眼暗暗扫过堕神腰肢,视线在那上面停留片刻很快又移开,挥手对着外边拍手传膳。

    陪着堕神用了些饭,目光不受控制的又重新移到堕神腰间,手底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

    皱了皱眉,握住手藏在衣袖中,压下心中怪异,端起茶杯将水一饮而荆

    “陛下?”温奴瞳孔微缩,紧盯着帝王唇边的杯子,不知如何是好。

    顾遇疑惑的抬眸看他,顺着视线看向手中的杯子,是堕神刚刚用过的——

    眼中迅速闪过一抹尴尬,尴尬又渐渐被暴戾覆盖,长发遮掩下的耳根红的滴血。

    “仙长用完膳了?”

    “不若与孤在宫中走走?”

    温奴善意避开茶杯这件事,起身跟在顾遇身后,两人并排离开白阳宫,沿着小道走向御花园。

    顾朝宫殿雕梁画栋,御花园更是华丽。

    脚下是玉石铺就的小道,旁边种满了胭脂色花朵,散发着幽幽香气。

    温奴很喜欢胭脂色,靠在旁边弯下腰轻抚花瓣,背后墨发落在身前,被风吹起粘在脸上几缕。

    顾遇听到脚步声消失,眉头微皱停下来转身看去。

    堕神脸上带着温柔笑意,白玉般的鼻尖贴着红花,比娇花还要娇嫩。

    顾遇眯起眼,恶劣的笑了笑,朝着他走过去,径直折断花枝,天真好奇的问道:“仙长喜欢?”

    温奴愣在原地,呆呆看向他手中花朵。呆滞的模样,逗趣了顾遇,在堕神看不到的地方,心情颇好的勾起唇角。

    不过,他现在还要获取堕神信任,不然倒是可以好好玩弄一番,应当有趣极了。

    将手中红花递给面前的人,疑惑的眨了眨眼:“仙长,不喜欢吗?”

    原来是想送给他碍…

    温奴回过神从他手中接过,低着头认真观察花朵,小心避开断口,用仅剩的灵力包裹住,双手捧着,准备回去埋在花瓶里。

    做完这些,抬起头看向那个人间帝王,棕色的眸子倒映着他的身影,然后展颜而笑:“多谢陛下,贫道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