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收拾完已经过去很久,他就搬个凳子坐在床边守着床上的人。

    看到那人衣服下的血,心还是有点慌慌的,差一点哥哥就要没了孩子,他就要没了小侄儿,和小宝一样好看的小侄儿!!

    血衣捧着脸紧紧盯着哥哥的玩物,小宝就躺在那人旁边,他的视线内。

    看着他们睡的那么香甜,血衣下巴一下一下磕在床上,不知不觉趴在床上睡着了。

    左谦醒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茫然,意识到自己没死,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不知道那个人会怎么惩罚他,或许又是和从前一样,让他在床上躺上整整三天。

    忽然耳边响起低低的呼噜声,打断了他发散的思维,回过神侧目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眼中倒映着精致可爱的婴儿。

    “师尊……”

    脑海中闪过熟悉的鹿眸,喉咙滚动下意识呢喃出声。

    睡梦中的顾温咿咿呀呀的挥舞着拳头,把周围恼人吵他睡觉的蚊子赶跑。

    左谦惨白的脸上露出了来鬼界的第一次笑容,小心翼翼的伸手触碰旁边的婴儿,手指无意识拂过那双紧闭的双眼。

    “师尊……”

    “师尊……”

    左谦眼角滑过一滴泪水,他错了,他不该那般对待师尊,最终害的自己失去了性命,被困在这里由着那人侵犯。

    肚子好似开始隐隐作痛,茫然无措的伸手紧紧捂住,一缕鬼气贴上了他的掌心。

    左谦惊恐的瞪大双眼,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肚子疼的脸色发白。

    “唔……”

    “肚子好疼……”

    手不小心碰到锦被中的婴儿,顾温从梦中吓醒,张嘴就要嚎啕大哭。

    血衣被哭声弄的一个咯噔,猛地睁开了双眼,把床边边上的婴儿抱在怀里哄他。清醒过来,看到旁边的玩物捂着肚子,慌乱的噌的一声站起来:“你、你怎么!”

    左谦疼的脸色惨白,捂着肚子哑声说道:“肚子疼……”

    血衣吓的脸色发白,一手抱着小婴儿,一手往他身上传送鬼气。

    渐渐地,左谦脸色恢复了一些,肚子也不在疼痛,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脸上都是冷汗。

    想到刚才肚子疼的厉害,茫然无措的看向血衣:“我怎么了……”

    血衣累的不行,好在小婴儿哭着哭着就睡着了,抱着他坐在椅子上朝床上的人解释:“你怀了孩子,没有鬼气滋养就会肚子疼,只要老老实实待在鬼界,然后情绪没有太大波动就没事,哥哥已经去了——”

    说道一半,血衣猛地停下来,意识到自己差点说出来,抿唇不去看床上的人,佯装哄睡怀里的小婴儿。

    左谦没有听清他后面说了什么,脑海中只剩下怀孕两个字。

    他怀了那个侵犯他强占他的人的孩子?

    左谦眼中盛满了绝望,如此这般还不如死了,血衣不是说鬼死了就是真的死了吗,只要死了那个人就无法侵犯他了。

    可是,他好想在看师尊一眼……

    空洞麻木的躺在床上,仿佛什么都提不起他的兴趣来,任由血衣在他耳边说来说去,就是不出任何一丝声音。

    顾温小嘴蠕动醒了过来,肚子饿的咕噜咕噜叫,血衣手无举措的看向床上的人,求助的朝他说道:“嫂、嫂嫂,你、你帮我喂喂他,我、我不会啊——”

    顾温噗嗤噗嗤的啃着自己的拳头,张着嘴咿咿呀呀的乱叫着。

    左谦眼底慢慢恢复清明,眸光暗淡的看向血衣怀里的婴儿,想到那双和师尊一模一样的鹿眼,起身从床上爬起来,哑着声音说道:“热羊奶。”

    血衣忙不迭把婴儿放到他怀里,从储物袋掏出羊奶用法术哄热,然后小心翼翼的递给嫂嫂。

    既然他都怀了哥哥的孩子,哥哥还为了他去了厉鬼渊,那他以后就是他血衣的嫂嫂了,自然得尊重些,他还想着让嫂嫂给他找老婆,毕竟没有多少人愿意嫁给厉鬼,鬼界的其他鬼他又看不上。

    想到哥哥都有了老婆孩子,他却还是一个人,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

    ……

    ……

    远在人间的客栈房间,温奴与系统坐在桌前。

    商青岸看了眼宿主,询问他接下来要去哪儿。

    “我准备去趟谷水派,见一个朋友。”

    温奴想到在宫中帮他许多的欧阳熙,抿唇准备去趟谷水派见见欧阳策,他们已有百年未见。

    且凡人不过百年光阴,就算是修道者,也不过比凡人多上几许,若是再不见上一面,他怕他会后悔。

    商青岸想都未想直接说道:“我和你一起。”

    温奴没有拒绝嗯了声,忽然想起什么继续说道:“那个紫发少年是不是就是那晚在破庙的紫发少女,他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