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晨曦回避了陈韵的眼神,也不想参与二人的争斗,她不过就是怕宇文觉再生气而已,所以她过去安抚宇文尚。

    “郡主,没事吧?”决晨曦蹲下来,仔细观察着受惊吓的宇文尚。

    宇文尚有意避开决晨曦的目光,这个小动作居然被决晨曦巧妙地捕捉到了。决晨曦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郡主这是?

    “坏人,坏人,走开。”宇文尚在地上拖着身体企图与决晨曦拉开距离,面露惊恐的表情。

    刚才宇文尚蜷缩过的地方,竟然有一滴血迹滴落,决晨曦更加不可思议,想起刚刚宇文护离开的时候说刺客受伤了,莫非……

    “陈韵,你冒犯郡主,朕罚你去养心殿跪一晚。”宇文觉就是想这样折磨陈韵,因为罚跪是一个漫长的煎熬过程,那可是很有意思的。

    决晨曦见宇文觉领着陈韵也离开了,宇文尚显然并不想自己靠近。

    但是她又开始她刚刚的想法了。郡主难道是刺客?怎么可能,郡主不是疯了么?

    外面已经传来了打更的声音。一黑衣人蹑手蹑脚地推门溜进了决晨曦的寝宫。

    决晨曦的房间内有她特有的香味。还有一丝微弱的烛光。

    这是决晨曦的习惯,她不喜欢黑夜。黑夜总是让人孤独又害怕。

    黑衣人轻轻撩开床帘,决晨曦的睡颜印入眼帘。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

    紧闭的双眸,睫毛又长又翘。整个面庞细致清丽。无声的,像是一副静止的画,而流动的是时间。

    正当黑衣人高举那反光的匕首,决晨曦突然睁开双眼。黑衣人也是一愣后,用力将匕首刺了下去。

    决晨曦快速翻了个身,让黑衣人扑了个空。她知道在床榻上于自己而言太过于局限了。

    得快点脱身到外面才行,不然自己优势不高。况且这个人来者不善。

    决晨曦用力一掌推过去,那黑衣人没想过决晨曦会主动出击,用手臂挡了回去。而后黑衣人手腕一转,匕首向决晨曦小腹捅去。

    决晨曦暗忖此人功夫不低,黑衣人轻轻一跃,跳到决晨曦身后,稳稳落地。

    就着落地时的缓冲蹲下,匕首向决晨曦的小腿刺去。

    决晨曦快速反映过来立刻转身,余光瞥见宇文觉遗忘在坤宁宫桌上的折扇,将扇子由下往上一挑,挑开黑衣人的匕首,甩开折扇,扇峰忽地转而向黑衣人脖颈挥去。

    黑衣人不慌不忙,不断转动手腕,架开决晨曦又快又狠的折扇,并不断向后迈步。

    决晨曦察觉此人内功深厚,持折扇的虎口被震的发麻。

    而宇文觉的折扇早已坏掉了,怎么回事,这人功夫不低,而且能够处处压制自己,自己的每一招式都能被她巧妙化解。

    到底是怎么回事。决晨曦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不是巧合。自己的招式都是青城山所学,难道此人了解青城山?

    匕首指向决晨曦,决晨曦丢下已经破烂不堪的折扇,笑了笑“你我二人素不相识,为何要至我于死地?”

    黑衣人不出声,眉头一皱,也不出声。

    决晨曦似乎发现了她腹部有异,第一反应就是此人受了伤,黑衣上也有少许暗红印记。许是刚刚过于用力,所以挣开了伤口。

    黑衣人不断打量自己腹部,怪自己过于冒失带着伤就过来刺杀,同时她也低估了决晨曦的能力。时间流逝她的腿在发抖。

    趁着二人不断僵持,黑衣人的状态也是有些欠佳,决晨曦一个箭步上前,用力捏着黑衣人手腕,夺过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反身将匕首抵在黑衣人的颈脖之处。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黑衣人这才开口说话,声音被她压低了嗓子,显得也格外的低沉。

    决晨曦眉头皱得更深了,笃定黑衣人不简单,边想着另一只手上去就拿掉了黑衣人的面罩。

    “郡主!?”熟悉的容颜映入眼帘,决晨曦早有猜测,可没想过真相竟然如此令人震惊。慢慢移开手中的匕首。

    宇文尚嘴角一抹鲜红蜿蜒流淌到了下巴,是她自己大意了。

    自己只是怀疑决晨曦猜到了什么,因为她也看到了自己遗落的血迹。

    因为怕决晨曦知道自己假疯,所以想趁着刺客风声未过而刺杀决晨曦,谁曾想,决晨曦也不是等闲之辈。“要不你就杀了我。”

    “郡主这么想自己计划功亏一篑?”

    决晨曦放下匕首,她知道宇文尚有自己的计划,而她也并不想打断她的计划。

    “你!”这决晨曦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聪明。也是自己大意被她看出破绽,还好传国玉玺已经运出了皇宫,顺利到达青城山也是没问题的。

    决晨曦见她依旧不动,拿着蜡烛走了过去,放在桌上,开始扯开药瓶上的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