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老师当着学生面改卷的。”姜寒栖轻轻笑了起来。

    原本陶抒苒的打算是,趁这个时间好好打打腹稿,顺便还能在浏览器上搜点美食评论家的文章直接套用,不管姜寒栖做得好吃还是不好吃,都给她夸得天花乱坠,结果浴室里的水声一响起来,她魂都要飞了,做什么功课啊。

    青年节合宿那次,姜寒栖洗澡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之前一个月里,姜寒栖洗澡的时候,她都在书房自己翻书看了。

    真是的,这么贵的房子,为什么浴室隔音还这么差啊。

    陶抒苒咬着筷子心里给着差评,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没发烫,不然一会儿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放下心来的陶抒苒,又夹了一口另一碟菜。

    她喜欢的食材,她喜欢的人做的,再加上姜寒栖学得很是像模像样,做出的东西味道确实很好,嘴刁如陶抒苒都挑不出什么错。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哗啦啦地响着,陶抒苒把几个碟子都尝了个遍,用筷子轻轻磕了磕牙齿,神魂飘荡在房间里,四处都是安逸的氛围,脑子里突然就窜出来一个想法——

    她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像老夫老妻呢。

    这下,脸是真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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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我即使是死了,钉在在棺材里了,也要在墓里,用这腐朽的声带喊出:桃酥软!!!!!

    齐雯雯:好!鼓掌!

    第28章 不可兼得

    8月10日,晚六点。

    刚吃过晚饭的陶抒苒枯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桌上是散乱的信纸,下方的垃圾桶里已经被塞了十几张废纸了,上面无一例外地被黑色马克笔将写过字的地方全部涂黑了。

    说来惭愧,明天就要送出去了,她到现在都没把信写好。

    信件这种东西,本就是寄托心意的,陶抒苒这种,急于想表达些什么,但又要克制着不能写不该写的话,到头来,她觉得自己就没几句话可写的。

    她一脸愁苦地反复翻着自己和姜寒栖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就在这时,姜寒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惊得她差点摔了手机。

    姜寒栖暑假里就从没给她打过电话,这种关键时候打来,难道是发现了她的密谋吗……

    陶抒苒弱弱地接起电话,就听见对面温柔的声音:“喂,苒苒吗?”

    “嗯……”姜寒栖的声线天生就撩人,隔着电话传来会有些失真,却更让人心动,陶抒苒不由自主地把电话贴紧了耳朵,在察觉到之前,就已经开始傻笑起来了。

    “苒苒,抱歉这么突然给你打电话,我明天要去首都参加计算机决赛,这几天的活动,你可以按照你喜欢的方式安排。”姜寒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陶抒苒一愣,她确实是忘了这件事了,暑假里,上午姜寒栖给她讲课,下午她自己做题,做题时,确实有瞥见过姜寒栖在电脑上敲打着一串串的代码,那时候她也没往那方面想,原来是在为比赛做准备吗。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她听到自己讷讷开口。

    “下周二结束,来得及的话当晚就回来。”

    陶抒苒想也没想就回道:“不行,那样太辛苦了,你考完试应该好好休息,起码要周三回来嘛。”

    电话那端传来了一声轻笑:“苒苒,回来才能更好地休息呀。”

    陶抒苒扁扁嘴没有回话,于是双方都陷入了沉默。

    她根本就没办法开心起来,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说什么才不过失了分寸,干脆就选择不主动开口。

    都说小别胜新欢,陶抒苒是不信的,她总是觉得,她不会比现在更喜欢姜寒栖了,恨不得天天见着她。

    可毕竟,这么重要的事情,又不是她叫姜寒栖别去就,对方就能不去的;她想跟着她去首都,可就算爸妈同意了,姜寒栖也会觉得她妨碍到考试了吧。

    更何况,第二天就要走,前一天才和她说,她心里自然是有委屈的,寒假里齐雯雯去杭城打英语竞赛,考试安排一出来就告诉她了,倒是姜寒栖,什么都不跟她说……

    就在陶抒苒感觉自己眼眶都热了的时候,姜寒栖终于打破了沉默,她尝试着挑起话题:“苒苒这几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什么安排。”陶抒苒正惆怅着呢,怕自己说太多泄露了情绪,只能支支吾吾地回答。

    “唔,比如,想不想出去玩一玩?”计算机决赛赛程只有两天,定在了下周一周二,她这次因为一些意外只能周五就过去,再加上一个周末,可以和苒苒在首都逛个三天,如果苒苒喜欢的话,比赛结束也可以多留一段时间,在北方那一片转一圈。

    可惜,陶抒苒的声音听起来就恹恹的:“大热天的,才不要出门,我就在家好好瘫着吧。刚好还不用运动了,特别好,最讨厌打球了。”

    小姑娘说着居然还带上了点哭腔,看来是真的很讨厌运动了,姜寒栖无奈地笑了笑,安抚道:“好,这段时间苒苒辛苦了,那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新课的进度等我回来后再继续也完全赶得上,恭喜苒苒小朋友放假啦。”

    如果姜寒栖当面和她这么说,一定还会上手揉她的脑袋,那她一定会脸红的,可惜现在隔着电话,陶抒苒只会气闷为什么对方可以这么开心。

    她一时间没有答应,眼神逡巡了一圈,目光落在了桌面上还未包扎完毕的藏青色小方盒上,猛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

    “姜、姜寒栖!”陶抒苒突然叫出了声,语气有些急切,“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八点半的飞机,在家吃个早饭就走了。”姜寒栖淡淡地回答道。

    “我……”陶抒苒其实想说要去送机,但这种情况下这么说显得自己有些没脸没皮的,只好找了个理员,“我这几天还是要学习的,我明天早上去你家把习题册拿来做了吧。”

    “不用那么麻烦,我现在给你送过来吧。”姜寒栖轻轻叹了口气,其实现在她打这个电话也不是没有私心在的,她想听她的声音,更想见见她。

    “不行!”陶抒苒目标很坚定,一百天就是一百天,刚好姜寒栖是早读前给她送的礼物,她明天早上六点半把镯子给她再好不过了,“就明天,就这么定了,我明天早上去找你。”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完全不给对方拒绝的余地,姜寒栖看着屏幕滴了一声,慢慢灭掉了,原本微微勾起的唇角,也恢复了原状,双眼在也渐渐重新染上了戾气。

    她本身就是个感情寡淡的人,对很多事物都谈不上爱憎,但那些打乱她原定计划的事情,是难免被她忌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