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给爸爸打了两个,又给妈妈打了两个,结果都没人接。

    最近他们俩都很忙,陶抒苒也没抱多大希望。

    挂了电话,她望着外面逐渐细密的雨帘,考虑着是要回教学楼找老师,还是直接回家。

    算了,反正已经淋湿了,不如早点走,还不用欠下什么人情。

    打定主意的陶抒苒再次把没什么用的书包顶上,直接冲进了雨雾里。

    她家离学校走路大概十几二十分钟,她一路跑回去,十分钟内肯定没问题,等到了小区门口,还可以和门卫借伞,晚点再还回去就是了。

    就是她这个脚踝,落地时有些隐隐发痛。

    陶抒苒的脑海中,鬼使神差地就浮现了姜寒栖的脸,不自觉地就把脚步慢了下来。

    她在衡量着是淋湿严重点,还是脚受伤严重点。

    她可是锻炼了一整个暑假,八百米可以跑三分钟的人,淋点小雨应该不算什么问题吧。

    这样想着,陶抒苒淡定下来了。

    她把书包背回了肩上,沿着街上的门店走,路沿上三三两两站着等雨或是等人的人。

    再往前走,那边的路沿前几天刚刚挖开,还没整修结束,陶抒苒迟疑了一下,直接从没有建筑物遮拦的小道走了。

    反正两边都会淋雨,还不如尽早到家。

    她就是在那条路的中段见到那只小猫咪的。

    她那时候还不了解猫的品种,别说知道什么是三花了,连公母都分不出来。

    她只知道,它一定很冷、很饿。

    小猫很瘦,蜷缩在垃圾桶边上水泥台的石盖下方,身上的猫毛被打湿了一半,毛色尽管是黑黄白相间,也依旧能看出明显的发灰,还有不少脏兮兮的地方,估计是翻垃圾桶找食物的时候沾上的。

    陶抒苒是看过流浪猫的。

    或是倨傲地在房檐上迈开猫步、或是在阳光洒满的午后慵懒地假寐,漂亮而矜贵的模样都会让路人不由自主地投去目光。

    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雨天被淋湿的猫,小小的一团,那么无助的样子——似乎还是一只幼崽。

    天开地阔地,人们都在为耽误事的雨忙碌,陶抒苒却傻傻地立在路边。

    没有人来管她,就像没有人来管它。

    陶抒苒没有犹豫多久,她脑子里被乱七八糟的的事情和情感塞满了,身体却蹲了下来。

    “小可怜,别睡了。”她轻轻揉了揉猫咪的头,上面湿漉漉的毛打着卷。

    带着这样的寒意睡去会不会一睡不醒呢。

    小猫警醒地睁开了眼睛,似乎很是虚弱的样子,但仍旧保持着天性的警惕。

    “你、你的爸爸妈妈呢,你们走丢了吗。”陶抒苒把书包放在一边,手忙脚乱地脱下了自己的校服外套,内侧朝上,铺在了自己的腿上。

    小猫听不懂她的话,却在她的抚摸下逐渐温顺了起来,不知道是否是回忆起了猫妈妈仍在时,给她舔毛的幸福时光。

    陶抒苒轻轻咬了咬嘴唇,下定了决心:“不怕怕哦,我,我带你回家。”

    她妈妈是最洁癖的,尤其讨厌小动物,讨厌他们身上的虫子、气味还有毛,如果被陶母发现她带了一只猫回家,肯定又免不了一顿打。

    管他呢,挨打就挨打,到时候她在自己房间养猫,自己打扫卫生,也不碍着他们什么;不然再这样下去,小猫肯定生死未卜。

    猫咪轻得不得了,她把它裹在校服里面,都担心会勒着它。

    陶抒苒用右手把小猫抱在怀里,左手用书包在上面挡着雨,也管不得脚踝生疼,急匆匆就回了家。

    爸妈果然又在加班,按照往常的经验,不到六七点是不会回来的。

    陶抒苒速战速决。

    她把书包往地上一甩,抱着小猫就冲去了浴室。

    浴霸全部开满,花洒打开,对着手腕试热水,感觉温度合适了,才蹲下去,开始给小猫洗澡。

    很久以前,不知道是听谁说,猫很怕水,给猫洗澡简直就是灾难。

    陶抒苒看着在她手下乖巧趴着的小猫咪,才知道,这种说法原来是有例外的;又或者是它见惯了野外的风吹雨打,对于温热的水流反而颇有好感。

    她挤了沐浴乳打出泡沫,抹在猫咪的身上,然后再用水流冲过,地上流淌出来的全是污水。

    陶抒苒没有半点养猫常识,万幸这个小宝贝温顺懂事,甚至会惬意地眯起眼睛。

    吹毛的时候,小猫有些害怕,一双耳朵警觉地立了起来,浅黄色的眼睛也一动不动盯着陶抒苒手中的吹风机。

    陶抒苒右手拿着吹风机注意着把控距离,左手给它梳着毛,等到确定一身清爽后,才把它送到自己房间的床上,然后出来给浑身湿透的自己收拾。

    说起来,运动似乎还真的让她的体质好了点。

    冻了那么久,身体都有些麻木了,居然还只是鼻塞。

    她没心思享受沐浴,随意冲了一下就把头发吹干,换上了出门的衣服,顺便带上了手机。

    手机里并没有任何消息进来,也没有未接来电,陶抒苒在心中感叹自己运气真不错。

    她按照地图搜索,去了最近的宠物店,想给猫咪配一套生活用品。

    猫砂盆太大了,猫砂猫粮又重,陶抒苒力气小,没办法一口气带走,只好分两次搬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