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一旁一个店员打扮的女生见他一脸迷茫的样子,凑了上来轻声问。

    孙长青微微皱眉:“我听说你们书店原先挂了几幅书法作品售卖,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

    “您说那些作品啊!”店员恍然大悟,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您来晚了一步,那些作品已经全被人给买走了。”

    “什么?!”孙长青音量提高了几度,“卖光了?!不对啊,不是说那些字挂了好久都没卖出一幅吗?”

    “呃……”店员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您说得没错,不过在一小时以前来了几位客人,一口气将那些作品都给买走了。”

    “全都买走了?”孙长青捕捉到了关键词,“都是一伙人给买的?”

    店员点点头,其实她心里也在嘀咕着,醉月姐的字可不便宜,那些人一口气全要了,刷卡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莫非是遇上了土豪?

    孙长青无比愕然,心说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群土(yuan)大(da)款(tou),莫非是和自己老爸一样过来“扶贫”的?

    不过,就算是“扶贫”也没必要把那些作品全给买走吧?这得花多少钱啊……孙长青在心中飞快地计算着,忍不住感叹。

    第41章 []

    孙长青不知道,此时和他拥有同样心情的还有另一个人。

    “你说有几个人来店里,一口气就把醉月的那些作品全买了?”得知这个消息的宋澜也是惊诧万分。

    依依点头:“对,连价都没讲,全都买走了。”当时就是依依接待那几个客人了,她记得很清楚。

    宋澜摸着下巴:“这就奇怪了……”

    说话间,另一个店员匆匆走来,对宋澜说:“宋哥,买字的人又来了。”一边说一边往孙长青的方向指着。

    宋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觉得对方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就是想不起来,最后还是依依一句话提醒了他:“咦,他长得有点像孙老先生。”

    宋澜恍然:可不是吗!眼前那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可不就是年轻了一轮的孙定一?五官轮廓都有点像,就是气质不大一样。

    宋澜一瞬间就明白,眼前这个男人定然和孙定一有什么关系。

    这么想着,宋澜迈开长腿走向孙长青,问:“您好,请问先生您是姓孙吗?”

    孙长青见那些作品已经被买走了,心说自己就算空手而归也不算没完成任务,正打算离开,不料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见是一个年轻俊朗的男人,脸上挂着一抹无懈可击的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我、我是。”孙长青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心说也不知道这人是谁自己就这么傻傻承认了,万一是骗子怎么办?

    “您好,我是这家书店的老板宋澜。”宋澜了然,向孙长青伸出手。

    原来他就是老爸口中的那个“奸商”。孙长青顿开茅塞,心说之前听老爸形容还以为这宋澜是秃顶啤酒肚中年男人呢,不想他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不大像是商人,倒像是大学教授。

    不过人不可貌相,既然老爸不喜欢这个宋老板,一定有他不喜欢的理由。这么想着,孙长青看向宋澜的目光带着几分警惕,也不跟他握手。

    宋澜接触到他不善的目光忍不住想笑:这眼神,不用确认了,百分百是孙定一老先生的儿子!

    宋澜很自然地放下手,问:“是孙老先生让孙先生过来的吗?”

    孙长青吓了一跳:等等,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孙定一儿子的?

    宋澜笑眯眯地解释:“孙先生和您父亲长得很像。”

    孙长青这才松一口气,心说这个宋老板倒是个细心的人。

    “孙老先生实在是太客气了,如果他想要醉月的作品,大可以直接开口,又何必花这个钱呢。”宋澜接着道。

    孙长青又是一惊,心说这宋老板未免也太神了吧?他还没说要买字呢,对方怎么就知道了?

    “这一买就买了八幅字,真是让你们破费了……”

    宋澜接下来的话却有点让孙长青听不明白了:什么叫“一买就买了八幅”?不对吧,他好像连一幅都没买吧?

    “老板,之前买字的不是他啦。”依依连忙摆手。

    “啊?”宋澜微微吃惊,转向孙长青,“之前把醉月的作品全都买下来的不是你吗?”

    孙长青满脸无辜:“不是啊。”

    宋澜眨眼:“不是你那又是谁?”

    孙长青摊手:“我才刚来,什么也不知道。”

    宋澜:“……”

    孙长青:“……”

    敢情闹了半天,都是个误会。

    宋澜之所以过来打招呼,是因为他以为孙长青就是之前买下醉月所有作品的人,如今看来,并不是这样。

    宋澜恍然:“所以买家不是你啊?”

    孙长青表情木木的:“当然不是。”他又不是土豪!

    宋澜又问:“那小薇不是说你也是要买字的吗?”小薇就是先前接待孙长青的店员。

    “那我不是还没——”话说到一半孙长青突然止住了。

    ——等等,来之前老爸是千叮咛万嘱咐,说千万不要让书店里的人知道字是被他买下的,自己怎么就不打自招了呢?

    宋澜是何等聪明人,很快也明白了孙长青的意图,笑了笑,说:“孙老先生的好意醉月心领了,但他真的不必如此煞费苦心,他要是想要醉月的字,她那里还有一幅刚刚完成的,不过还没装裱就没挂出来罢了,等装裱好了再给孙老先生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