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虚:……

    无辜倒霉蛋梁丘严:……

    好吧,有什么羞耻,羞耻值几个钱啊,都不能拿来涮火锅。

    外头响起了惊雷,闪电的须臾之光时不时照亮这个隐蔽的藏身之所,没有一会,雨就“呼啦啦”当头砸了下来。

    沈闻从怀里掏出梁丘严的玉牌,递给他:“算了,反正都是一起吃过火锅的交情了,老哥别介意啊,我这也是合理利用规矩。”

    梁丘严作为依附于昆仑殿的小宗门弟子,这一次的龙皇山秘境大比,他其实是昆仑殿那一国的抱团小修士,参加宗门大比的理由也很俗气——让自己的宗门能在昆仑殿众多舔狗之中脱颖而出。

    顺便,还能为自己谋一个出路。

    梁丘严从来都知道,自己是个有野心的人,让他一直留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里消磨,比杀了他更恐怖。

    他切切实实地知道修仙这条路上,什么都缺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

    而面前这个人,明明是个比小宗门弟子还要惨的散修,却一副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说真的,在看到那些大宗门弟子一个个落在各种奇葩陷阱和阵法之中,梁丘严内心那个酸精,其实是默默地得到了很大的满足的。

    只是,酸完以后,他又觉得自己这么酸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他看着沈闻递给他的,他自己的玉牌——这是他唯一出人头地的机会了。

    “说吧,你想交换什么?”梁丘严问道。

    像这样的人,明明看上去吊儿郎当,万事都不在乎的样子,但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着明确目的的。

    肯把玉牌还给自己,这个人一定想好了交换的条件。

    “我叫燕双鹰。”沈闻像是推眼镜一样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半张面具,“梁兄,你是不是觉得我做事情,一定会计算后手?我把玉牌还给你,是想卖你个人情,从你这里换取什么东西?”她现在的声音听着确实就像是个普通的、吊儿郎当的少年郎,“那你就错了。”

    沈闻伸手掐了个涤尘咒,处理掉了锅碗瓢盆,顺便放开了被五花大绑的梁丘严。

    “我做什么事情,都是随着心情来的,坑那些宗门子弟是心情,给你玉牌也是心情,救这两个小师父是心情,给求心夹菜也是心情……随兴所至,随心所欲,我把这个玉牌还给你,也只不过是我想给你罢了。”

    沈闻这一番话真真假假,弄得梁丘严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别有后手,还是真的就是她性格使然,随心所为了。

    他伸手接过玉牌,轻轻摩挲着玉牌上的自己的名字。

    “是你害得我没能在白天冲出去,足足晚了一日,还我玉牌,我也不谢你了。”梁丘严道。

    沈闻耸肩,表示无所谓。

    梁丘严盯着这个穿着古怪,做事也古怪的散修,忍不住轻笑道:“你真是个怪人。”

    “多谢夸奖。”沈闻抱拳。

    了净和了虚见状,也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这位小檀越虽然为人古怪了些,但是终究还是讲道理的人。

    唯有一边的求心默默收起了自己的碗筷。

    ……阿弥陀佛,沈檀越,又要坑人了。

    第38章 38

    所谓音修,以音和五行,通和天地。

    霁月城仙乐大阵,若是隔着老远听一听,自然觉得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可惜的是,这摧心肝、断五脏的音修大阵,是堵在神女峰出口之前的。

    这就意味着,每一个想出去的人,都得能过得了这一关。

    一个筑基的音修并不可怕,毕竟音修这一类的修士,依靠本命法器,坐阵占眼,却不擅长近身格斗,只要能靠近他们,以战法强压,自然也能一举打败。可惜的是,这是一群音修,当他们抱团为阵,左右互防的时候,便几乎完全杜绝了善战的修士近身他们其中任何一人的机会。

    梁丘严躲在巨石之后。

    他从那个名叫燕双鹰的散修手里拿回了自己的玉牌之后,凭借着原本就出类拔萃的实力,他很快就冲出了瘴林区,来到了神女峰的出口,只是没想到早在神女峰出口处,还有一支死亡民族交响乐团在堵泉水。

    其实还有一些资质出众的弟子早在这支死亡民族交响乐团集结之前就到达了神女峰的出口,自然也没有被堵住——而霁月城的弟子们严格遵守师尊顾红霜的指示,绝不单打独斗,以至于二十人齐齐在出口处集合,摆好了龙门阵。

    其他三区自然也是极力淘汰比较强的宗门,在淘汰其他人的路上走得太远,耽搁了时间。

    而雨林区大部分人被沈闻那么一搅合,原本走直线的也走了曲线,耽搁的时间远比其他三区多,以至于有一个是一个,悉数被死亡民族交响乐团堵门干掉。

    “这位小友,可有什么破阵之法?”梁丘严忍不住问躲在自己边上,从沙漠区冲出来的贺兰韵道。

    贺兰韵楞了一下,他侧身小心翼翼探出头去看了眼外头的交响乐团,答道:“我在这躲了一天多了,目睹了无数道友被他们联手干掉……”他顿了顿,又想起了沈闻之前和他说过的话,“再等等,人足够多,才有机会破阵。”

    但是,之前也不是没有人试过三五成群闯入大阵之中,其结果无一例外是被破坏玉牌,抬出秘境,成为了万里杏林今天的收入。

    “音修以音律为武器,其本质应该是某种震动……”贺兰韵低头,又低头回忆起了沈闻之前的话,“要用震动对付震动……”

    也就是说,要用音修对付音修?

    梁丘严微微皱眉:“可是,之前也不是没有西域四十六国的音修和体修上前试过。”那结果,只能说一个字,惨、两个字,很惨。

    “她怎么还没来。”贺兰韵皱起了眉头,有些焦急的看向远处雨林区的出口。

    虽然知道身边的这位梁道友是从雨林区里冲出来的,但是贺兰韵根本不敢跟他打听某个叫“燕双鹰”的散修,毕竟,以沈闻的性格,雨林区到现在冲出来的人这么少,肯定有她一大半的功劳。

    “谁?”梁丘严问道。

    “一位朋友。”贺兰韵简单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