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性子,不会甘于人后,说不定会和沈闻闹将起来。

    沈闻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他挺温吞的啊?”也很听话,说往东不往西,说把住处让给她,就乖乖去玉宇峰折腾师父。

    妙法自然是知道玄君已经突破了再造境,虽然这些日子玄术宗不提玄君的再造庆贺宴,但是太一玄君破关晋级的事情,还是传遍了整个五湖四海。

    听到沈闻用“温吞”这个词形容玄君,妙法便是一阵疑惑和无语,但是他并不蠢笨,便想到了沈闻现在的情况:“你……现在在凤鸣小筑疗伤?”

    沈闻点头。

    “你可知道,玄君从来不让别人进他的凤鸣小筑。若是有人想不经过他的同意便闯入小筑,就会被他设下的阵法所伤。”

    沈闻把手放在下巴上:“不对啊,大尊者今天来寻我的时候就没有碰到什么阵法。”

    妙法那云中皎月、池中白莲一般端庄的神情都快绷不住了:“大尊者?”

    “哦,这人妙法贤师你肯定认识,鸠摩晦,西域佛尊。”

    妙法差点厥过去:“大尊者又为何会来寻你?”

    看着老父亲一脸的“你不给我个正常回答我当场心肌梗塞给你看”的表情,沈闻歇了玩闹的心思,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之前在渠乐,我救了他一命,他没钱拿灵石报恩,便发愿要保护我的人身安全。”

    听到沈闻的回答如此正常,妙法不由得松了口气:“那便还好。”

    沈闻道:“你以为我怎么认识他的?”

    妙法别开了脸:“总之,你先好好调养,待到伤好了,也先别急着前往南疆,南疆风物、地形、民宿都同中洲、西域有极大的不同。你想到大悲寺来,我给你些法宝防身,再细细和你说说去往南疆需要知道、注意些什么。”

    这人的表现就活像是女儿要出远门的老妈一样。

    沈闻无奈,只好笑着说:“是,反正我也得去一趟公输门才是。”

    “为何要去公输门?”

    沈闻偷眼望了望外头,压低了嗓音道:“我搞到七宝如意树了,一整棵。”

    妙法木然。

    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我搞到七宝如意树啦,一整棵,我能找公输弦做空中战舰啦。”沈闻斩钉截铁的又重复了一遍。

    她那副贼样子,妙法第一反应就是她去偷鸡摸狗了,但是……一整棵似乎又不是一般的偷鸡摸狗。

    沈闻见他表情纠结,便将玄君赠树的事情说了一遍。

    妙法:……

    傻孩子,快点跑,这人肯定不对劲。

    “总之,我现在还需要和玄君联手,调查关于瀛洲和天女,以及‘元姬’的事情,所以必须和他一起行动,大尊者是西域人,我不能指望他一起和我去南疆对吧?”

    妙法点头:“也是,鸠摩师虽然性子有些左强,却是说的通话的人。”

    其实也没有那么说的通话,他就是直男,非常的直男。沈闻在内心吐槽道:“我该睡了,便先不聊了。”

    妙法道:“早些歇息吧。”便隐去了传音镜上的灵光。

    两人结束了通话,妙法还犹自坐在蒲团上思考,直到外头的淅淅沥沥的雨声唤回了他的神志。

    ——若是求心已经圆寂,还是收起他的长命灯,置于大悲寺弟子的舍利塔中吧。

    这么想着,他便起身进入佛堂,循着牌子找想找到求心的长命灯。

    只是

    那长命灯上烛光如豆,在风中微微颤动。

    根本不曾有熄灭的迹象。

    第135章 135

    沈闻现在处在一个非常头疼的状态。

    没有什么比正在疗伤,一觉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被包围了更加胃疼了。

    但是仿佛是大世界的恶意一般,她就是……被迫面对了这个有意无意的奇怪修罗场。

    一般来说倒也没有什么,但是这次来的对象……嗯,是物理意义上的比较让人头疼。

    凤长歌如今已经是个抽条青少年了,大约是营养好的关系,他长得比贺兰韵还要高半个头,加上青春期抽条,他整个人看上去带着些剑修不怎么会有的瘦高纤长。

    不过,沈闻知道他很快就会变得敦实起来了。

    和凤长歌一起来到玄术宗的,还有竹海城千梧宫凤家的家主,就是那个正直铁憨憨凤栖梧。一般来说,知道自己家定下的“儿媳妇”被太一玄君收了,要么不是当她死了,捏着鼻子忍下,要么就是借根杆子往上爬。

    只有真正的正直的铁憨憨,才会选择正面怼。

    边上一起来的还有沈家家主……哦,沈闻已经不记得这个正主的绿帽爸爸到底叫什么名字了,只还记得他是沈家的家主,并且脑袋上顶着一顶青翠欲滴的帽子。

    这家伙现在的表情大概是,不管沈闻到底跟了谁,他在另一边手上都不好过吧。再加上沈闻身上还背着个她已经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也不太记得他到底排行老几的长老的命。所以这个家主的脸色就像是吃了翔一般五颜六色。

    沈闻为了不打击他们,被玄君通知过来见他们的时候,脸上还戴了个面具,但是沈家主作为原身沈闻素的父亲,现在还觉得面前这个少女是自己千恩万宠的女儿,见到她戴着面具来见自己,封建大家主目前唯一的自尊又被狠狠得践踏了一番。

    毕竟,他在在座的各位面前,是最弟弟的那个弟弟。

    “素素,来见为父怎么能戴着面具这般无礼呢?”他低声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