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心里慌得厉害,就怕出个什么差错。”毕竟是这样的大事,关乎未来她给别人下跪,还是别人给她下跪。

    这宫中不说位份就是一切也差不多了,至于宠爱这玩意儿,能有的就那么几个,剩下这么多妃嫔,那都是实打实靠家世和位份。

    姜玉琳握着顾聆音的手,笑吟吟道:“到时候我升位份了,我宠你呀。”

    “好。”她一口应下。

    姜玉琳这才美滋滋的走了,人在高兴的时候,那真的是走路都带风,衣裙飘飘,看着她情绪好,顾聆音也跟着轻笑出声。

    想着快升位份,到时候行动间没这么方便,她就打算跟情郎断了,到底有些舍不得,天色擦黑便去废宫等着。

    连等了两日,他都没来。

    顾聆音想放弃了,大概是两人间真的有缘无分,连好好告个别都做不到。

    尚未踏出废宫,就见一道光风霁月的身影走了过来。那苍青色的云锦衣袍在昏黄的夜色中愈加庄重沉稳,只有玉带流苏添了几分亮色。

    “侍卫。”她眼前一亮,笑吟吟的扑了上来。

    康熙一把揽住她纤瘦的腰肢,低头蹭了蹭她,浅笑着问:“一直在等我?”

    看着她乖巧点头,吃吃笑着抬眸看他,不禁也跟着笑:“想我了?”

    “别问,问就是想。”顾聆音回了一句,转了转眼珠,突然计上心头,手里拿着的钗子突然松手,轻飘飘道:“哎呀掉了。”

    在侍卫俯身伸手要去捡的时候,又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条件反射定在原地抬眸来看,顾聆音轻笑着亲了上来。

    “捡什么东西,亲我。”

    她可真会。

    康熙来之前,做好了心里建设,今儿就平平常常的跟她聊聊天,想要更加深入的了解她。

    想知道她以前是怎么过的,想知道她现在怎么想的,想参与她以后的一切。

    然而当香软的唇瓣贴上来的时候,他什么都忘了,只记得她身上的香味,和她微微颤动的羽睫。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神智,将她拉的远了些,这才低声问:“你家里还有几个人?”若是有兄弟,到时候提拔下,给她撑腰。

    顾聆音:……

    “家里还有个哥哥。”她抿着唇笑的腼腆,一脸惆怅道:“他有些笨,你不会嫌弃吧?”

    快别问了,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顾景舟那狗东西,在脑门上印着我有问题四个大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病。

    能在后宫来去自如,要么是所图不小,要么是上位者有意纵容,猪养肥了再去宰杀。她突然想起来,这段时日宫中戒严,有些日子没见过顾景舟了。

    没来挺好。

    这么想着就有些出神,就听低沉磁性的男音响起:“想什么呐?”

    “别问,问就是想你。”顾聆音随口回了一句,看向一旁的侍卫,挑眉问道:“那你呢,你家里什么情况?”

    “家里人口多,排行第三,还有弟弟哥哥。”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自己都有些陌生,平日里没这么唤过。

    “弟弟哥哥?”顾聆音有些意外的看着他,这么冰冷的一个人,也会甜甜的叫哥哥。她眸色深了深,突然计上心来。

    “来,学我,我教你。”她双目灼灼,然后告诉他怎么做:“把嘴巴闭上,用腹腔发出二的声音,然后张开嘴喊琉璃。”

    “呃嗯~琉璃。”康熙不疑有他,一出声自己都惊了,这奶呼呼嗲兮兮的声音,让一代帝王威严扫地。

    他闭上嘴,凶巴巴的看着她,眼神阴沉,无论她怎么逗弄,他都一声不吭。

    “那成吧。”她遗憾摊手,挨着他坐了,一脸真诚道:“以后再不叫你如此了。”

    他差点就要信了,信的真真的那种。

    然而在康熙做好心里建设,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发出,他对方才的声音有心理阴影。

    还不等他发作,就听见吸鼻子的声音,她好像哭了!

    “你,你别哭。”他声音干涩,到底说了出来。就听那女人又得寸进尺的抽噎道:“想听你叫姐姐罢了,你便板了脸,凶的跟什么似得。”

    康熙:……

    “姐姐。”实在听不得她那细小的抽泣声,明明没怎么哭,但听着这声音,就觉得心里烧的慌,很想把心都剖出来给她,告诉她别哭了,他怎样都行。

    “姐姐。”

    “姐姐。”

    他连连叫了几声,这才强掰过她的脸,正正的对上一双笑意满满的眼眸,他有些生气,又有些松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她没哭就好。

    他总算明白,什么叫她哭一哭,她的心都碎了。不就是叫几句姐姐,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顾聆音心花怒放,抱着他光溜溜的脑袋,叭叭亲了两口,她都快舍不得他了。这么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