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光明悔得肠子都断了!

    他又不能当着顾北琛的面说什么,只能目送两个人离开。

    基本上其他世家瞧见顾北琛与陆斐言离开,也都各自找了个借口告别了宴会。

    以至于好好的宴会以烂尾收场,就连最后收拾残羹剩饭的服务员也都对季光明嗤之以鼻。

    酒店外还下着雨。

    何助理撑起了容纳三人大的黑伞,跟在后面,觉得像极了巨大的电灯泡。

    顾北琛干咳了好多声,反应慢半拍的何助理,才有眼色的把车钥匙递给陆斐言,假装吃坏了肚子,折回了酒店。

    “阿言。”顾北琛支走何助理后,开始装疯卖傻,“你穿女装的样子真好看。嗝~”

    终于,他能够把自己憋了一天的话,借助“醉酒”说了出来。

    “别装了。”谁知道,竟然被陆斐言无情地拆穿,“您若是真醉了,我现在早就过敏躺在医院里去了。”

    身上连半点酒气都没有的人,还在这里扮起醉汉,陆斐言头疼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难不成车祸后遗症让顾北琛的智商也减税了嚒?!

    被拆穿的顾北琛俊脸上并没有什么波澜,反而扣着陆斐言的手腕,将陆斐言塞进玛莎拉蒂的副驾驶。

    方才那位大腹便便的沈总又追了过来,他扣了扣车门。

    “四爷。”沈总因为体型庞大,所以跑两步就会气喘吁吁,他粗着嗓子,“我想同你身旁的陆小姐说两句话,不会耽搁太久的。”

    顾北琛一分钟都不想把陆斐言让给别人,可毕竟今晚都是他的主意,顾北琛怕惹陆斐言不开心,视线偷偷地瞄向了陆斐言,最终还是对沈总点了点头。

    陆斐言摇下车窗,沈总倒也直奔主题,想让陆斐言帮忙引荐那位古玩界的老祖宗。

    “我是真不清楚你在说什么。”陆斐言扬起手里的金龟壳,沈总下意识地倒吸了口气,“这就是我在龙虎滩上捡来的。

    瞧着适合我爸,就拿去送礼了。”

    沈总毕竟在商场多年,估值过亿的老古董,被陆斐言云淡风轻地描述成海滩捡贝壳一样简单,说辞不足以让他信服。

    不过,沈总碍着顾北琛,也没有多问。

    玛莎拉蒂发动引擎后,还甩了沈总一脸水。

    角落里的季晴晴走了过来,连忙掏出了手帕替沈总擦拭,“沈叔叔。你也别生气,陆斐言那个丫头刚从乡下来,不太懂这边的规矩。”

    “乡下?”沈总细细地品了品这两个字后,然后道,“如果我没记错,榕城好歹也算个三线城市!若是这都算是乡下,那小晴你们乡下人,还真是深藏不露呢。”

    第038章 刷新三观

    季晴晴心口被堵得厉害,若不是父亲让她过来送送沈总,她也不会被羞辱成现在这样。

    沈总忽然想笑,同样是季光明的两个女儿,差的可不是相貌那么简单。

    也难怪,季家来到京城就典型小市民的嘴脸。

    沈总也不全得罪,拍了拍季晴晴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外面风大,你也为你爸忙乎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季晴晴接二连三的被拒绝,面色像极了冬日打霜的茄子,她是谁?她可是榕城的公主!又怎么可能咽下这份委屈!

    天真的季晴晴还不知道今晚的宴会,让季光明对陆斐言的态度有了极大的改变。

    季晴晴像往日一样在季光明在面前告状,可是季光明没有了昔日耐心的安慰,反而谴责季晴晴不知天高地厚,非得去往枪口撞。

    季晴晴不死心,委屈巴巴地丧着脸,对傅冬梅道,“妈……”

    傅冬梅心疼自己的女儿,她指着季光明喝斥:“一看见你亡妻生的那个贱种,你是不是又开始联想从前了?今天晴晴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怎么不想着帮扶她!”

    “你嘴巴别老贱种、贱种的!”季光明厉声道,“这里不比榕城,你也注意下自己的言谈举止!本来咱们就拿不出台面,别再丢了脸!”

    横竖在季光明的眼里,就觉得是她们娘俩的错。

    季晴晴见没人帮她,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傅冬梅望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季晴晴,忽然笑出声来,连季光明都觉得不寒而栗。

    “季光明!你一个靠着亡妻走到现在的软饭男,有什么资格让我注意言谈举止?”傅冬梅端庄的面容透着几分恶毒,“榕城再小,好歹也有我傅家的容身之地!若不是看在你愿意把陆晚秋手里的股份转手给我,我会看上你这种一无是处的男人?”

    季晴晴目瞪口呆地看着傅冬梅。

    过去,在她眼里,陆斐言的母亲才是小三,是抢走了傅冬梅幸福的女人!现在,她的认知被全部推翻!

    季晴晴只觉得天旋地转,她双脚瞬间失去了力量,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傅冬梅咬牙切齿的嘴脸,彻底震惊了季晴晴,也刷新了季晴晴的三观。她一直都觉得母亲是大家闺秀的……

    本来外面就下着雨,刮着阴风,季晴晴觉得从脚底板瞬间凉到了心里。

    季光明与傅冬梅还在争吵,各种各样的问题季晴晴突然站起来,朝着雨中奔去。

    玛莎拉蒂性能不错。

    开到顾北琛的别院,陆斐言起身要拉车门,却不想因为高定的舞裙勾住了顾北琛的钥匙,人一下子跌进顾北琛的怀里。

    真轻啊。

    顾北琛俊脸染上些许红润,他深邃的目光像要把陆斐言给吸进去。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