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顾北琛看上的,就没有再给别人的道理。

    陆斐言其实并没有睡着。

    实验室的后遗症之一,就是她很难在休息时做到放松心情。

    后来,在顾北琛沉默的时光里,她听到了自己微薄的心跳。

    他好像很难过。

    就连声音,也是颤抖着的。

    他问:“阿言。你一定要这么残忍吗?”

    明明知道不会有人回复,可顾北琛又继续补充:“是啊,我怎么就忘了那位霍二爷,不也被你抛弃了嚒。”

    空气的气流,悬浮着不安分的涌动。

    “我跟霍柏年从未在一起过。”

    顾北琛微微一愣,倒是没有想过陆斐言竟然是醒着的。

    就连陆斐言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要被顾北琛误会。

    “阿言。你……”

    听进去了多少。

    刚刚那些狼狈不堪的话。

    顾北琛还是没有问。

    房间里还有个不知什么时候就醒来的商月兮,他的大脑跟不上行动,一只手将陆斐言细长的小腿拽到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则是扶着她的后背,然后还用上了威胁,“如果不想让商月兮听到,就老老实实的。”

    顾北琛是真的狗!

    他竟然用扛的方式,把自己带到他定的房间!

    陆斐言这两天因为肠胃不适,吃的也不是很好,顾北琛本来就比较高,被他扛在肩头,她只觉得头昏脑胀的。

    “三天。”陆斐言被顾北琛放到沙发上时,听到他低沉的嗓音道,“阿言。我很想你。”

    “你该洗澡了。”陆斐言推着顾北琛,“三天都有味道了。”

    顾北琛恍惚了一会儿,才明白小保镖这是在害羞呢。

    他虽然忙得不可开交,却也没有到了那种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

    相反地,顾北琛还有点洁癖,无论多忙,每天都会沐浴,所以即便是味道,也绝不可能是臭的。

    “一起洗?”顾北琛又开始说起虎狼之词,“互相搓背也是很容易的。”

    陆斐言翻了个身,决定不再理会。

    顾北琛也不恼,相反地他打来温水,挽起袖口,又往下拉了拉陆斐言细长直的小腿。

    “你要干嘛!”陆斐言怒了,反正阿月也不在自己身边,总统套房的隔音效果也好,她吼完一嗓子,干脆坐起来,全然没有了困意。

    顾北琛则是静静地单膝跪在床边,细心地将陆斐言的小脚放进盆里。

    一米七四的个子,难以想象的是陆斐言的脚竟然只有三十六码。

    陆斐言看着顾北琛头顶疯长的黑发,下瞄的视线是他的右手正托着她的脚,左手还在撩着水。

    唉。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傻子。

    陆斐言想到很久以前,顾北琛也是这样耐心地给自己洗脚,当时她年少,被感动地稀里哗啦。

    现在,同样的配方,熟悉的套路。

    只是她擦亮了眼睛,也看透了本质。

    “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来,等你和霍柏年如胶似漆吗?”顾北琛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他好像是打翻了醋,味道浓厚。

    “四爷不要开这个玩笑。”陆斐言听到顾北琛的话,假装淡定,“我和他两个男人,怎么能在一起呢。”

    “两个男的怎么了?”顾北琛似乎很敏感这个话题,“只要你想,我们也可……”

    顾北琛自动把话收回。

    他顺着陆斐言精致小巧的下颚望下去,没有喉结。

    屋外好像是飘起了雨,细细碎碎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

    机场的女声一遍遍在广播里报道航班延误的消息。

    沈景城这两天精神都在告诉集中,他打了个哈欠,推着季辞源从候机室出去。

    “大哥。我们是直接去找小言吗?”

    这样会不会太唐突了些。

    何况,当年傅冬梅害得季辞源终身瘫痪还毁了容,小言不见得就能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