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仿佛被什么抓着,竟到了无法呼吸的程度。

    正午的街道正值车辆通行的小高峰,阳光几乎能把人烤化了,商月兮以为好友要自己走,就先进了酒店的旋转门。

    因为陆斐言站在街道正中央,过往的白人、黑人司机们不耐烦地按着喇叭,夹杂着各种方言式的樱语说陆斐言若是想死的话,可别在大马路上。

    “小言!”商月兮转身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想要折回去,但车来车往,她几乎是不可能冲过去的。

    “小保镖。你想自杀吗?”顾北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红着眼,将陆斐言从路中央带回来,陆斐言好像一瞬间清醒了过来,她冲着顾北琛扯了一抹不算好看的笑容,“阿琛。哥哥回来了。”

    阿琛。

    这是第一次,顾北琛听到陆斐言这样称呼自己。

    陆斐言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就昏在了他的怀中。

    他漠然地扫荡着季晴晴身边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男人也看着他,四目相对,剑拔弩张。

    沈景城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可能,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即便是换了容貌,小言还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季辞源认出。

    血浓于水。

    他想到了不久前,季辞源的笃定。

    “四爷。好久不见。”沈景城伸出手,有礼貌地对顾北琛打招呼。

    第100章 与大舅哥正面刚

    顾北琛会错了意。

    他错误地将沈景城认成了陆斐言昏迷前的大哥。

    季辞源也没有想过,应该忙着与霍家打官司的顾北琛,竟然会为了言言跨国而来。

    当然,这些远远不够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原谅顾北琛。

    顾北琛小心翼翼地抱着陆斐言,从沈景城的面前走过。

    “四爷。”沈景城想都没想就拦住了顾北琛,“你不能带小言走。”

    商月兮从旋转门的另一边走出来,她咬着唇,顾北琛的目光太犀利,以至于她准备好到嘴的语言硬生生地被吞了进去。

    “阿言是我的人,即便你是他哥哥,也没权利阻拦我。”顾北琛的语气生硬,他的小可怜肯定在训练营时就被沈景城欺负,所以才有阴影,再见面后晕了过去。

    “呵。”一直在轮椅上坐着的季辞源面色更是阴沉,从鼻腔中发出的冷哼,让身旁的沈景城下意识地腿软。

    季晴晴基本上已经被当成了透明。

    顾北琛只想带着陆斐言上酒店去休息,根本不想理会在场的其余四个人。

    “想带言言走?”季辞源的凤眸迸出寒光,话语也是带着威胁,“如果我不让呢?”

    顾北琛笑了。

    他又不是被吓大的。

    顾北琛薄唇吐出讥讽的话,“你不让?你能治好阿言吗?哦我忘了,你连你自己都救不好,正半身不遂坐在轮椅上呢。”

    沈景城暗自捏汗,四爷还真是口不择言。

    本来还挂在天空的太阳估计是看在两位大佬气场十足的份上,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季辞源不是第一次被人嘲讽残废。

    他的心早就在被傅冬梅推下楼的那刻,没有了痛觉。

    季晴晴隐隐约约也能从这是紧张的气氛中得出自己刚刚觉得很好看的男人,竟然与陆斐言也是认识的关系。

    为什么。

    季晴晴的指尖嵌入肉里,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和陆斐言扯上关系。

    季辞源双眸暗沉,“即便我半身不遂,你要带走言言,也得问我这个监护人愿不愿意!”

    顾北琛虽清楚自己闹了个乌龙,但他仍旧眸色阴郁,事到如今,也只能破罐子破摔,“监护人又怎么样?阿言签了婚书,早就是我的人,你不知道夫妻之间的关系,都能胜过亲生父母吗?”

    季辞源噤了声。

    顾北琛的脸皮厚是他没在计划内考虑过的事情。

    何止是脸皮厚,简直是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华国的婚姻法里确实说过如果一个人失去了生命,第一顺位的是夫妻,第二顺位的才是家人。

    可言言还没死!

    顾北琛就那么肆无忌惮地想要夺走她所有的自由!

    季辞源看着顾北琛抱走陆斐言,白着张俊脸,气得他直拍轮椅,对沈景城道,“打电话!问问霍柏年在什么地方?”

    婚书是几个意思。

    送过来的资料里不是一直在说顾北琛把陆斐言当成男生一样对待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

    沈景城表示自己也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