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而言,话少的季辞源倒是很好控制的亚子。

    “辞源。你虽然晚进我们季家,但按照年纪,也是大哥——”傅冬梅不动声色地继续道,“今后两个妹妹的成长,还得依托于你。”

    傅冬梅本来想等饭局结束以后,让自己的女儿、陆斐言以及季辞源握个手意思意思就行了。

    但是傅冬梅触及季辞源的手时,被他一下子甩开。

    本来在陆斐言面前吃了闭门羹的傅冬梅,面色更加不好。

    这是几个意思?

    一个两个的都给自己下马威吗?

    傅冬梅将手默默地缩了回来。

    陆斐言望着满脸都写着对傅冬梅厌恶的季辞源,她上前解释道,“哥哥可能是手有些酸而乏力,所以才有了那么大反应。”

    “抱歉啊。大伯母。”季辞源假意真诚道,“我这手刚摸过轮椅,挺脏的,怕你——”

    傅冬梅听的心里很不舒服,她涨红了脸,讪讪地笑了笑,“都是一家人,哪里有嫌弃的道理。”

    相对于陆斐言,傅冬梅更愿意相信季辞源。

    装什么贤妻良母。

    陆斐言表面上不动声色,她倒是想看看傅冬梅与季晴晴能装到什么时候。

    傅冬梅的视线始终锁定在这兄妹两个人身上。

    满满的一桌菜,符合陆斐言口味的只有一两种。

    由于餐厅圆桌转得快,她根本没吃饱。

    若是再待下去,隐藏的秘密就会被暴露。

    陆斐言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借故先回去休息。

    季辞源与陆斐言住在同一家酒店,紧接着他也找了个理由脱身,并跟在陆斐言的身后。

    “言言。”

    走了好一会儿,季辞源推着轮椅,忽然开口叫住前面故意放慢脚步的陆斐言。

    陆斐言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季辞源故意从轮椅上摔下来,他笃定她的心没那么冷。

    果然,陆斐言转过来,半蹲下身子,红了眼圈。

    季辞源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袖,他不知道这十七年,究竟要从哪个片段说起,下着雨的天,两个人弄得都很狼狈。

    “这是你五岁时的照片。”季辞源从兜里掏出了不大不小的相册,“我那时还在做手术,外公拍给我的。”

    陆斐言接过相册,从五岁到二十一岁,十七张照片记录着这些年她的成长。

    “哥哥这些年从未抛弃过言言。”季辞源伸出手,将陆斐言抱在怀里。

    他一直在她的背后守着她。

    直到,医生断定他活不过三十岁。

    他才没忍住,走到了台前。

    想光明正大的看着她,也怕陆斐言真的忘记了他。

    季辞源也想着安静不打扰的生活,可是再坚强的男人,心里也有为爱的人、想要守护的人,留着片柔软的地方。

    “哥哥不求言言原谅。”季辞源改头换面,卧薪尝胆了那么多年,也知道若是稍有不慎,将到了万劫不复的地界,他捏了捏陆斐言小巧的鼻子,“因为哥哥知道,言言现在不再是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了,她现在会的东西很多,也不会轻而易举被感情左右。”

    陆斐言哽咽:“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

    季辞源明白陆斐言的意思,他却没有回嘴,也隐去了活不长的事实。

    陆斐言将季辞源扶上了轮椅,“关于傅冬梅和季晴晴,你打算怎么处理?”

    “血债血还。”

    季辞源的俊眸里闪现出一抹猩红,四个字也表示了他的决心。

    “那样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今日与季光明的对话中,陆斐言掌握到很少信息,“我还要让季光明从母亲那里得到的全部还回来。”

    “你是说……”季辞源瞳孔里星光闪烁,喃喃道,“让季氏破产?”

    陆斐言摇摇头,“这件事我希望哥哥与联盟都不要插手。”

    “那傅冬梅和季晴晴就交给我。”两个人抵达酒店前,季辞源揉了揉陆斐言的小脑袋,“别太辛苦。撑不下去了还有哥哥。”

    “嗯。”

    陆斐言知道,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是那条复仇路上的唯一。

    顾北琛似乎早就看到了两个人,他一言不发,拉着湿漉漉的陆斐言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把我赶出去,自己却不住?几个道理?”陆斐言一进门,就被顾北琛用浴巾狠狠地揉着头。

    本来就没有多少头发的陆斐言,觉得头皮都要被顾北琛揉破了。

    季家的事正窝心着呢。

    陆斐言不愿意理抽风的顾北琛,将浴巾拿下来,团成团扔给顾北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