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帝盟这些年,也有要好关系的朋友,伪装成车子撞破防护栏坠海的消息,转去泡菜国换了个相貌。

    总有一日。

    沈景城坚信自己会取代顾北琛在陆斐言心里的位置。

    “这次回来要待多久?”老人在陆斐言给顾北琛施针后,问道。

    “等四哥痊愈吧!”

    他们来的目的就是治疗耳朵,对于老人的问题,陆斐言确实有点愧疚。

    老人明显脸上有些失落,不像是装出来的,他也知道年轻人都忙,好在还有子修,不然在这雪山,老人还不知道要撑多久。

    他身穿白袍,与外面雪色融为一体,打了套太极,“小言言。你看看你师父这套拳法如何?”

    “师父。”陆斐言并没有直接回答老人,而是问了句:“你和师姐真要在这里养老吗?”

    雪山确实适合隐居,但环境也确实不如春城之称的榕城。

    “你要不要跟我回榕城?”陆斐言对老人道,“二叔也在那儿,还有冯老,你们年轻时不是经常一起吗?”

    同样都是世外桃源,榕城的景色比雪山斑斓太多。

    其实,师姐也有几分出山的意思。

    她与陆斐言不同。

    子修从小就在雪山长大,每次听师父和师妹说起外面的世界,她虽然回应很少,陆斐言知道师姐其实内心很向往的。

    “师父。就算是你不想,师姐明年就二十五了,你想让人家打一辈子不成婚吗?”

    子修闻言立刻严肃地对陆斐言道,“小言。这样的玩笑开不得!”

    “这可不是玩笑。”陆斐言精致的小脸浮现出坏笑,“师姐,什么年纪做什么事,你总该要结婚的。”

    被陆斐言点破心事后的子修,脸又红了起来。

    其实,这么多年,她的心里藏着一直藏着一个人。

    那人好像并不喜欢情爱,即便是坐着轮椅,也难掩身上的气质。

    子修苦学医术那么多年,就是希望能够治好那人的腿。

    他推门出去,迎面而来的风雪让子修又找回了些理智。

    子修笑自己没有出息,那么多年了,小师妹不过是随口说说,她竟然当真了。

    他们那样的身份,又怎么能恋爱呢。

    那人连一个完整的名字都不给自己。

    只是走的时候,留下一个yuan。

    元,原,源,缘,或者是媛。

    这世界上同音异形字又很多,子修不知道哪一个会是他的名字。

    说起来,那人与小师妹还有几分相像,所以每次陆斐言央求自己帮师父隐瞒的时候,一向恪守原则的她,也会打破了常规。

    yuan。

    子修又想起那人一脸邪魅的笑容。

    雪地里仿佛有个模糊的身影,坐在轮椅上转过身喊着小和尚,你真纯啊。

    “师姐。”陆斐言为子修披上了件皮袄,她说:“你是该不会是发烧了吧?脸这样的红。”

    子修转身,记忆里的那张脸与陆斐言重合在一起。

    她收回了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那人应该不是说自己纯洁得像白雪,而是觉得自己蠢的一批。

    “我没事。”子修将皮袄裹紧了些,“倒是你小言,你怎么舍得把头发剪了?”

    师姐倒是很会给自己找其他话题转移,子修见陆斐言不语,便揣测,“是和里面躺着男人有关?”

    陆斐言点了点头,具体没有细说。

    很多事情即便不说,子修也多少了解。

    “你的提议倒是很诱人。”子修又换了个话题,“如果榕城真有你形容得那般美好。”

    “师父他老人家这些年老是出山,不是很明显了吗?”陆斐言揉了揉鼻子。

    说是修行,实际上还不是怕一个人寂寞。

    “如果师父去的话,我也会跟着去。”

    子修没有姓,她的名字都是远修给起的,师父之于她的意义,更像是父亲。

    “安啦。”陆斐言像过去一样拍了拍子修的肩膀,“师父的老朋友都在呢,他心里痒得很。而且,他肯定不会耽误你的年华!”

    子修这下连脖子都红了。

    她不语,夹着皮袄回到自己的房间。

    若是出山,会不会重新遇见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