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过往那些欲言又止,现在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顾北琛有些烦躁,他迫切地想摸出一根烟,缓一缓这烦躁的情绪。

    “言言。跟我回北欧!”季辞源压着怒,法治社会,以及顾北琛的影响力,他至多联手霍凌沉将gun打压。

    季辞源显然不愿意陆斐言与顾北琛再有什么纠缠,无论如何,在这个世界上,他只有她一个亲人了。

    商月兮虽然多多少少弄清了些前后,但选择权还是在陆斐言的身上,无论哪一种,商月兮都是无条件支持陆斐言的。

    顾北琛想靠近陆斐言,可她的病,让他只能远远地看着她。

    老天可真会开玩笑。

    好不容易在一起,又让她的心生了病,连带着八点档的狗血剧情都降临在他们身上。

    陆斐言明亮的双眸盈着雾气,脑袋像是放空了一样,她跟在季辞源的身后,不再看顾北琛。

    “你是打算与我老死不相往来了吗?”顾北琛在电梯口,死死地盯着陆斐言,“阿言。我不同意被你单方面终结的恋情。”

    原本以为她的病是阻在他们不能在一起的鸿沟,现在看来顾北琛当年的无心“善举”,却导致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陆斐言蠕动了苍白的唇,她没有回应。

    顾北琛想要追过去,但顾南风拦着他,说是让两个人彼此都有些空间,让彼此都冷静下来。现在顾北琛若是想追过去,不是不可以,只是会意难平。

    “三哥。”顾北琛悲怆着脸,“难道只有我和阿言分手才能解决问题吗?”

    顾南风望着顾北琛痛苦的神色,他叹了口气,“目前也只是如此。”

    “而且你若是强行让她在你的身边,恐怕也不会有好的结果。你也知道,她现在受不得半点刺激。”

    是啊。

    就像是季光明是陆晚秋的创伤,顾北琛之于陆斐言来说也是创伤。

    顾北琛忽然觉得天旋地转,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南风慌忙搀扶着顾北琛去了医院,路上他央求商月兮给母亲打电话。

    陆清婉来到医院,第一句就是烧死完了,省着再去祸害人家小姑娘。

    医生也瞧不出什么毛病,就说是精神压力太大,导致了昏迷。

    也是,最近又是公司又是陆斐言,现在连八点档的神奇剧情都能在自己弟弟身上放出来,顾南风也觉得顾北琛再不昏迷,也太不正常了。

    顾聿轩从研究所回来,还没问自己儿子怎么样呢,就听见昏迷里的顾北琛嘴里念叨着:“阿言。阿言”

    听得顾聿轩这把老骨头都酥了,总感觉自己儿子不是疲劳过度,而是太过于身体力行。

    “言言呢?”

    陆清婉坐在病房的沙发上,淡定地看着杂志,听到顾聿轩问她,抬起头来,“你自己问问你家老三都做了什么。”

    “不是。”顾聿轩不解,将疑惑抛给顾南风,“你们几个小年轻出去吃饭,四个一起走的,结果就回来三个?”

    一旁的商月兮,也不知道此事该对顾聿轩从何说起。

    不过顾北琛也不知道昏迷状态下梦到了什么,还把小言的名字喊得那么

    商月兮不能明确说明,不过大家都明白,说出口会被河蟹的。

    顾南风是有点看不下去了,在旋转餐厅时他就想过与顾北琛摊牌,只是不知道如何说起。

    “爸。”顾南风压低声音,“我不想再这么欺骗老四了。”

    顾聿轩沉默了。

    原本以为陆斐言与顾北琛只要两个人不做什么亲密的事情,也不会又什么所谓。

    所以一直默许陆清婉的所作所为。

    陆清婉认为只要顺着顾北琛的脑回路走,只要他觉得陆斐言是男孩子就不会有什么心思,结果却发现自己的儿子爱上一个人无关性别。

    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更多的谎言去遮掩。

    而所有的谎言,并没有达到预期的结果。

    就像是有些感情早就遁骨髓,根本没办法抽离。

    “我们已经对不起言言了”

    “那我们也不该拿老四的幸福去偿还啊!”

    顾南风说到这,回头望着病榻上的顾北琛,看着他还没有睁开眼睛,稍微舒缓了劲。

    “妈。”顾南风顿了顿,“你有没有想过老四如果醒过来,知道陆嫣然与陆斐言是同一个”

    果然是同一个人么。

    顾南风说得太投入,并没有发觉顾北琛醒了过来。

    最近精神的压力使得顾北琛的头痛欲裂,原来自己一直猜测的事情,都是真的。

    顾北琛假装没有清醒,听母亲与父亲还有三哥一起商量着他与陆斐言的事情。

    阿言啊。

    原来还真是自己的小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