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到敷着面膜的陆斐言,笑嘻嘻道,“阿言。你贴面膜的样子,有点像聊斋里的女鬼。”

    祸从口出,陆斐言从身后拿了个枕头丢了过去,“顾北琛,你给滚出去!”

    “真要滚吗?”再怎么不能惹自己媳妇生气,顾北琛蹲在地上身子缩成一团,“那我滚了。”

    面膜下的陆斐言是闭着眼状态的,等了半天没听到顾北琛的动静,于是拿掉面膜。

    “你在干嘛——”

    顾北琛抱成一团缩在陆斐言的门口,“不是你说让我滚了嘛。”

    陆斐言扑哧笑了起来,她走到顾北琛身边,俯着身子,“四哥。你好滑稽呀。”

    “还生气吗?”顾北琛伸出酸麻的长臂将陆斐言搂入自己怀中,“我爸那个人说话就那样,不要搭理。”

    “喔,是吗?”陆斐言伸出小手捏着顾北琛的俊脸,“可我听叔叔说前几天某些人派手下,故意开车撞年哥。”

    “什么叔叔?”顾北琛眉毛拧成川字,“你都是我顾北琛的媳妇了,还这样生分,叫咱爸。”

    在陆斐言还未来得及开口,顾北琛接着说:“我说了,以后那么亲切称呼霍柏年。”

    “四哥——”陆斐言故意拉长语调,“你现在是在吃醋吗?”

    此刻小女人两只手扯着顾北琛的腮部,让躺在地板的顾北琛委实不舒服,“阿言。”

    “嗯?”

    “你可知道撩拨我的后果?”

    顾北琛忽然半坐起身,他的音色染上了迷离,“阿言。我们再做一次?”

    “不要。”小女人猛地用双手推开顾北琛,重心不稳的他在往后撞击时倒在门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本来前几日小车祸额头上的伤口还未痊愈,现在经此撞击,顾北琛禁不住抽哼起来。

    “四哥——”陆斐言望到顾北琛抚着额头的模样,连忙道:“你疼不疼?”

    “当然。”顾北琛的表演,声情并茂很是形象,弄得陆斐言愧疚不已。

    “四哥……我……”

    本想借着这个乘胜追击,可忧心阿言身体吃不消,再加上最近频繁如此已经惹她反感,顾北琛把那小簇火苗及时用沙土掩盖了下去。

    “阿言。”顾北琛抓着陆斐言的手腕,“既然对不起,那就好好补|偿我吧。”

    联想起刚刚顾北琛的不正经,陆斐言挣扎着想挣脱,“顾北琛,你快把我放下来!”

    顾北琛越逗她,越是欢喜:“阿言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以为我要你赔偿的是——”

    陆斐言涨红了小脸,“难道不是吗?你的脑海里整天就装着那些事情。”

    “阿言。”顾北琛强行抱着陆斐言,“把你的真心赔给我吧!”

    “嗯?”

    陆斐言还未反应过来,下一秒又听到顾北琛说。

    “反正我爸现在也知道咱们的关系更上一层了,要不要漂亮媳妇去见公公啊?”

    陆斐言推搡着顾北琛,“什么漂亮媳妇嘛。”

    “就是我们阿言啊。”顾北琛厚颜无耻地再度贴上陆斐言,“作为漂亮媳妇,是不是要去见一下公公了?”

    陆斐言最近极其容易害羞,说起话来也都轻飘飘的,“那我们什么时候去你家呢?”

    听到陆斐言的同意,顾北琛嘴角啜着愉悦,“择日不如撞日,怎么样?”

    季辞源自昨日转去了京城医院。

    沈景城就一直在icu被抢救。

    霍柏年赶过来时,就看到季辞源一脸倦容的倚靠在手术室外,整整十几个小时,手术室的灯才被熄灭。

    “季大哥。”霍柏年握着季辞源的手,“不用太担心了。城哥会没事的。”

    “早知去一趟印尼出货这样危险,我就不该让他去——”

    霍柏年听说过沈景城身世,那个时候季辞源在米国谈生意,恰好经过贫民窟,看到黄色皮肤的他就带回了季家。

    是季辞源让他饱腹,又教他识字穿衣经商。

    所以季辞源的这份恩情,沈景城永世不忘。

    霍柏年初识季辞源,还以为季辞源是陆斐言有血缘的哥哥。

    “季大哥。”霍柏年握着季辞源的手,“城哥会没事的。”

    霍柏年不知道如何宽慰别人,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

    随着急救室红灯的熄灭,一位戴口罩的医生走出来,“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季辞源才将心里的大石落下。

    霍柏年方才忙着安慰季辞源,所以裤兜里的手机震动响了许久也没接听。

    陆斐言的名字映在屏幕,让霍柏年沉重的心随之轻缓许多。

    “阿年。”季辞源拍着他的肩膀,“你小子交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