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担心他。

    外面还有那么多等着爆新闻的记者没有走,若是被人拍到他打粉丝,即便是私生饭干预生活,人们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根据舆论的走向去判断一个人,而不是全面的看待问题。

    “阿言。”顾北琛转过身,对陆斐言无力地笑了笑:“我没事。”

    可他哪里又像是没有事情的样子。

    陆斐言时常觉得像顾北琛这样的人,并不适合在圈子里待着。

    娱乐圈水深,即便是导演发来的内定演员表,也可以在进组的前一天,就告诉你,演员被换人了。

    你又能怎么办呢?

    你不过是一个小透明罢了。

    苦难,是熬出来的;可是人生,并非每个人都能够熬出头。

    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曾以为天赋加之努力,就可以拼搏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未来。

    可越往后,你会越发现,在这个圈子里,人们能够真正靠自己走出来的,越来越少了。

    虽然面前这个男人似乎天独厚地长了张吸粉的脸,但流量是一时的,若想要长久地在圈子里,还需要实打实的演技。

    在失去父母的那段黑暗的日子,若不是遇见树洞先生,若不是顾北琛,这个世界,也就没有陆斐言。

    娱乐圈一直都是那样浑浊。

    饭圈更是五花八门、不明白真相的,还很喜欢乱带节奏。

    这个男人,怎么会一点儿都不变呢?

    有件事,陆斐言一直没有告诉顾北琛经历过实验以后,她开始变得很奇怪。

    所有人都觉得,她陆斐言就是个性格温婉的人。

    戏做得够多,连自己都相信了。

    逐渐淡忘,在北欧的时候,那个自己,母亲时常让自己不要哭,她告诫自己要像个男人一样,顶天立地。

    所以脾气很暴躁啊,那样的脾气,怎么不会得罪人。

    树敌太多又怎么样?佛挡杀佛,神阻杀神。

    是过去她太蠢,位高权重者,尚不能堵住悠悠之口;作妖的人,就像野草,烧掉后,春风吹,依然长。

    陆斐言闭上眼,缓缓地朝着肺里吸了一口气,然后再次打开瞳孔,她走到粉丝的面前,“你说,你会做饭?”

    被顾北琛打肿了半边脸的粉丝,原本想要爆粗口,怪罪陆斐言多管闲事。但又想起刚刚顾北琛凶神恶煞想要吃人的表情,自动把嘴瓢的话收了回来,硬邦邦地问:“关你什么事”

    陆斐言莞尔一笑:“你知道,四哥为什么采访时候会说自己喜欢会做饭的女孩子吗?”

    她绝非是那种喜欢炫耀自己才华的那类,但人都是有底线的,一旦被触碰——

    瞧着粉丝迷惑的面容,“因为我喜欢。”

    陆斐言抱着鱼篓,“敢不敢让你家男神当裁判,你与我,比一比厨艺?”

    “那有什么困难的。”

    粉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但是这场比赛,本就不公平。你是北哥的女朋友,他肯定会偏袒你”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

    见粉丝逐渐亮起来的目光,陆斐言随后又说了句可以浇熄他希望的话:“我是四哥合法的妻子。”

    男人身躯微颤,这样护犊子的时候,以前仅出现过一次。

    这些天,他能够感受到阿言的性格,跟过去的不一样。

    只当是时间久了,人总会变,就没有太在意什么。

    她维护他的模样,在他的眼里,倒是很可爱。

    “我又不进厨房,怎么知道究竟是谁做的菜。”

    顾北琛虽然不知道阿言跟这个私生饭打赌是为了什么,但也尽心配合着。

    “粉丝”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什么,冲着陆斐言嚷嚷:“你不会只是,想与我比赛那么简单吧?”

    陆斐言的唇角边漾着好看的小酒窝,“你敢不敢,跟我一起打赌?”

    “赌什么?”

    粉丝兴趣缺缺。

    “若是你赢了,我可以安排你跟顾北琛约会一日——”

    还未等小女人说完,顾北琛便将好看的眉毛拧成了川字,被陆斐言拿自己做赌注,实属让他不悦,“阿言。”

    顾北琛将陆斐言的名字咬得很重:“别惹火。”

    陆斐言却是云淡风轻的模样,“看起来,顾四爷笃定我会输掉?”

    顾北琛摇了摇头,即便分隔一年,她做的菜,那种黑暗料理,他又怎么会辨不出?

    一旁的粉丝显然很满意这个赌约,“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