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

    “老胡同2-2。”

    挂下电话后,顾北琛一拳头挥在墙上,连外套都没有拿,在路口拦上了辆车:“师傅。老胡同。”

    李师傅之前见过顾北琛,还没来得及叙旧,便被他报的地址震撼了,“您去这儿干什么?”

    “这地儿有什么问题吗?”

    “前些日子,死了人。”李师傅抖着手,“一个好好的姑娘,舌头被人割掉了。”

    “什么?”

    顾北琛脸上写着错愕,“您说这个地方,发生过凶杀案?”

    “是啊。”李师傅慨叹道,“到现在,警察还没有抓到凶手呢。”

    “哦。对了。”

    李师傅继续说:“那个死的姑娘,之前还是个什么网红,也不知道得罪了谁,被人连舌头都割掉了。”

    顾北琛抑制不住浑身的颤抖。

    脑海里闪出了阿言喝醉酒时候说得醉话。

    ——“四哥。我想和你生孩子。”

    ——“想跟我生孩子,还一直吃药?知不知道,吃药对身体有多么不好?”

    ——“你生气了吗?”

    ——“我对你,没有什么气好生的。”

    ——“四哥。不生孩子是不想失去你。”

    ——“为什么会失去我?我就在你身边,不会走,不会跑,你是我的顾太太,我会一直陪着你。阿言。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血。”

    该死!。

    究竟是谁的血。

    透过后视镜,李师傅看到顾北琛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儿,“小伙子,你去哪里做什么?”

    “找我媳妇儿。”

    是两口子闹了别扭么?竟然小媳妇儿去那种地方?

    “两口子过日子,小打小闹得都挺正常的。”

    李师傅还热心肠地说:“把媳妇儿带回家,哄好了就行了。”

    顾北琛闭上眼睛,最近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阿言,这背后的人是季晴晴,还是霍柏年?

    李师傅不敢耽误,毕竟最近京城的夜晚,委实不太平。

    抵达老胡同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

    李师傅叹了口气,“最近这清河的季节够反常的,不是雨,就是雪。”

    怕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老李?”一道女声,是刚刚捡了陆斐言手机的那个中年阿姨。

    他们在同一家出租公司,经常跑夜路,相互间也都熟识着。

    “你怎么也来老胡同了?”

    夜晚,风很大,雪簌簌地落在了中年阿姨身上。

    “老刘啊。你见过这个小伙子的媳妇儿么?”

    陆斐言的手机屏保是顾北琛和她在雪国的雪地里拍的照片,所以顾北琛刚下车,刘阿姨就认出了顾北琛。

    “见过的。”

    “往2-2那边去了。”

    天气冷,孙阿姨哈着热气,她搓着手:“我还跟她说,这地儿不安全。可是她说有朋友叫她,我看着她坚持地劲头,没拦着,小姑娘连手机也落下来了。”

    顾北琛从刘阿姨的手里接过陆斐言的手机。

    陆斐言的密码,向来都是顾北琛的生日。

    所以男人很快解开了锁,自然也看到了,陆斐言与陆思思的对话也就此呈现在面前。

    “小言。有关于季晴晴的事情,我想跟你谈一谈。”

    顾北琛的眼里迸出寒光,就快要把手里的手机捏碎了,他怎么就忘记了,阿言多在意那本跟自己的回忆录。那个傻瓜,什么都不告诉自己,就这样,一味地跑去过去。

    来不及思考太多,雪花落在顾北琛的身上,融成了水。

    顾北琛走到2-2这是个已经废弃的旧屋子,大概是以前剧组为了拍古装留下来的,他利用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屋子里密密麻麻地接成了网,“阿言”

    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忽然,顾北琛感受到自己的脚底踩到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