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斐言跟顾北琛的脸上自然没什么好的情绪,尤其是陆斐言,自己老公给包好的烤肉,偏偏被渣男前任的母亲吃了。

    “柱子啊。”李铁柱的母亲倒是自觉得很,将烤肉送到李铁柱的身边,“这个l什么的烤肉店,生意还真不错。怪不得来晚了一步,就把咱们的位置让给别人了。”

    “不知道,李先生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陆斐言的语气冰冷,“脸皮厚的人,才会抢别人东西吃。”

    这顿饭,光是看着这奇葩母子,也是饱了。

    李铁柱听到陆斐言的话,“那陆小姐可曾听过——嘴巴越毒,得到的报应越多。”

    倒是顾北琛淡然地在这刀枪的火光中,有意无意地同李铁柱的母亲唠起嗑来:“阿姨。你这吃相啊,比家禽优雅许多。”

    李铁柱的母亲听不出来顾北琛在骂自己,还傻乐呵着,“那可不。我们乡下养得那些着家禽,吃饭的时候老不乖了,得喊许久呢。”

    陆斐言强忍着笑意,果然是顾北琛才会做的事情,她优雅地夹起一块烤焦的黑牛肉,“阿姨。您多吃点,这肉烤的越黑,味道就越入味。”

    “陆斐言。”见这对狗男女这么对自己的母亲,李铁柱气得肺都炸了,他站起来,指着陆斐言大骂,“你别给脸不要脸。”

    “李先生。”陆斐言装作很委屈的样子,“您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呢?”

    李铁柱的母亲没有吃过烤肉,所以也不知道焦的烤肉对自己有什么影响,甚至因为陆斐言给自己夹了这么多肉,还感恩戴德地帮助陆斐言批评李铁柱:“柱子,你看看人家对面这个小伙子,处事宠辱不惊的——”

    “妈。”李铁柱是又气又说不出话来。

    对于陆斐言,李铁柱始终处于一种不甘心。

    瞧着那个女人露出跟自己在一起时不一样的情绪,以及白皙的脖颈上的那些草莓印,都让自己,深深地嫉妒着顾北琛。

    这顿饭,顾北琛与陆斐言并没有吃多少。

    中途,陆斐言起身去了趟厕所,路过饮品区的时候,被高冷的小姐姐叫过去试喝了li烤肉店新出炉的果酒,因为跟李铁柱拼桌气不过,就多喝了几杯。

    她原本就是喝点小酒就容易晕的人,晃着脑袋,轻飘飘地回到了位置上。

    顾北琛见陆斐言的状态不对劲儿,连忙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闻着她病号服上的淡淡的酒香,“喝了多少?”

    这会儿,陆斐言的眯着眼睛,伸出两只白嫩的胳膊,娇嗔地叫着顾北琛:“老公。人家只喝了一点点。”

    过去,她面子薄,哪会在公开场合这么称呼自己。

    顾北琛俊脸微红,故意生气地责怪:“一点点,就喝成这个样子了?”

    陆斐言扮了鬼脸,吐了吐俏皮的舌头,“人家不想吃肉肉,想要回房间去嘛。”

    李铁柱从没见过这样的陆斐言。

    顾北琛用余光扫到李铁柱那双贪婪的眼睛,随后将陆斐言打包在怀里,留下一句:“结账。”

    路过收银台,陆斐言歪着小脑袋,看着店长,气鼓鼓地对顾北琛说:“不许冲着粉丝笑,你是我的。”

    饶是刚刚那个高冷的小姐姐脸上都绷不住了,这位陆姑娘,也不像是之前微博上评论的那样不喜欢北哥啊。

    服务员将开好的发票递给顾北琛,连声抱歉道:“顾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陆小姐喝一些果酒都会醉。”

    “没事。”顾北琛的薄唇漾着好看的弧度,“我还要感谢你——若不是你让我老婆喝醉,我又怎么能看到她这可爱极了的模样?”

    对于这波从天而降的狗粮,店长与服务员面面相觑,纷纷表示自己单身多年的心灵更加脆弱,不愿意再吃了。

    走出烤肉店以后,顾北琛想着那对母子着实影响了自家小女人吃饭的心情,怕她夜里若是醒了会饿,就顺带着买了些水饺。

    通往病房的这段路,陆斐言很不老实,时不时会有意无意地撩拨顾北琛一下。

    男人乌紫的俊脸越发黑了起来。

    五分钟后,终于抵达了病房。

    顾北琛将陆斐言放在床上,他的脸上,都是她的口水。

    刚要转身去洗手间处理一番,被陆斐言拽住了胳膊,委屈巴巴撅嘴的模样,倒真像只兔子。

    “顾太太。”顾北琛将陆斐言拉扯的小手放在掌心,半蹲在病床前,“你想到底想干什么?”

    “想--gan--你。”

    男人差点儿被这三个词,惊得摔在地上,他拍了拍胸口,心里宽慰着自己:算了。这也许就是传言中的“酒后壮胆”吧。

    怕水饺凉了,顾北琛也不在意陆斐言是否清醒,掰开一次性的筷子,“想-gan-我的话,先把这些都吃了。”

    样子,倒是听乖的。

    吃得不是很多,一直挺能闹腾。

    顾北琛确定是陆斐言平时的饭量后,将剩下的几个饺子吃到肚子里,然后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去洗个脸。”

    “不许去。”

    陆斐言拦着顾北琛就是不让他走,劲儿倒是挺足的。

    “好。我不去。”顾北琛顺着她的情绪,“阿言。你总得告诉我,你把我拦下来,是想做什么?”

    “四哥。”

    背后感染到一阵潮湿,顾北琛转过来,瞧到面前低着头小声哽咽的女人。

    “好端端地……”

    他是怎么惹到这个小祖宗了,居然还哭了?

    顾北琛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着眼底的泪,“不许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