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王氏、郭厚和一种镖局镖师瞪大了眼睛。

    四方视线,依旧集中在镖局空地上。

    陈潜面色苍白,身子有着后撤之势,左手微微颤抖着,右手则搭在李追览扫出的一条腿上,这条腿的脚尖,正顶在杜虎的心口上!

    李追览的脸色则是一片惨白,嘴角剧烈的哆嗦着,嘴边挂着鲜血,一双眼睛瞪得有如铜铃,死死的盯着自己的下腹、下阴所在,那里,一个蒲扇大的青紫手掌正牢牢的印在上面。

    画面当然不是静止的。

    只不过,早已定计的陈潜却不在其列。

    这便是意外!

    可如杜虎、李追览这样,招式刚发,就被牵引着相互攻伐,却是十分罕见,至少这两名从未出过西北五州的凡胎境武者从未经历过,因而愣在当场。

    陈潜目光闪动着,灵台越发清明起来。

    陈潜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不在速度,也不在力量,而是在于对方的不了解,以及自身的招式技巧——

    思路清晰,行动自然不会犹豫,陈潜忽的脚下用力蹬踏,变退为进!

    劲力翻滚,由内而外,左臂上,一块块肌肉跳动着、蜂拥着,将劲力聚集在一起,凝聚在拳上。

    这一拳直挺挺的向着杜虎的面门而去!

    “好胆!”

    他沉浸在铁砂掌上多年,这套功法近乎成为了本能,所以面对陈潜袭来的一拳,两只手本能的就有了反应。

    两手一上一下,直取陈潜两处要害!

    所以,尽管同样是双臂劲通,劲力层层叠加于拳掌,但陈潜一旦真的和铁砂掌硬碰硬了,吃亏的绝对是他。

    陈潜的胸腹可没有劲力贯通,一旦被打中,断几根胸骨都是最好的情况。

    这便是凡胎境武者的比武——

    间不容发之际,陈潜两手同时一变——

    杜虎本已瞪大的眼睛,倏地又张开几毫!

    饶是如此,但铁掌如刀,尽管避开了直接对撞,但笼罩在铁掌周围的掌风,依旧将陈潜的整条衣袖刮了个稀巴烂,在左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变向!

    另一面,陈潜的右手也没有闲着,就在杜虎的另一掌将要印在自己胸前的时候,他的右手闪电般探出,在李追览踢出的那条腿的关节处猛点了几下!

    弹!收!

    “怎么……”

    咔嚓!

    而后,李追览的惨叫声陡然停止。

    嘴被掌盖,自然发不出声音。

    两声惊呼在镖局内响起,一个是发自观战的夏飞剑口中,他一脸不敢相信的神色,而另一个便是交战中的杜虎!

    陈潜的动作并没有停下。

    他和铁掌擦身而过的左手忽的探出两根指头,毫不犹豫的向前用力一插!

    又是灵蛇出洞!

    后者瞬间闭上的眼皮毫无作用,如纸般脆弱,破!

    仿佛是气球涨破的声音,陈潜的两根手指齐根没入杜虎眼窝,鲜血炸裂!

    “啊啊啊啊啊!”

    三人交手瞬息万变,但对观战者来说,分明三人是刚刚交手、一顿缠斗,接着杜李二人就先后惨叫起来。

    一股腥臭味和淡淡的“嗤嗤”声从双掌中传出!

    脚下一动,两脚相错!

    嚓!

    然后用力一抽!

    带着淋漓鲜血的短刀一个转折沿着李追览的脊背向上滑动,皮开肉绽间,陈潜惨白的面上古井无波,在李追览凄厉的惨叫声中,脚下连动,远远退开。

    唰!

    噗!

    血花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