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群,接机。

    陶腆都不知道,在心里给自己强行瞥开了粉籍的噱头,成了实打实的追求者。

    “那兄弟你不够专一啊,怎么还来看邱良辉的演唱会?”陶腆道。

    “啊,我一客户送的票,想着不来白不来,就来了。”小哥也叹气,“没想到这么多人,还和我部门同事都走散了,还好遇见你们。”

    又一白嫖的来,还带了不少同事。

    陈乙忽然明白了这场演唱会的华而不实。

    陶腆拿到的票位置不错,在靠右的中前排,位置不算太好,也不是最差的。

    陈乙已经很满意了。但陶腆显然不太高兴,被他冠上情敌罪名的小哥就坐在他的旁边,而小哥的同事一溜烟全在后排。

    这该死的缘分。

    入场后还是等待时间,陶腆一如既往的玩起了自拍,p图,发微博。

    陈乙被迫换了位置,夹在两人之间,小哥热情的关注了陶腆后,又来索要陈乙的微博账号。

    “我一健身加美食博主,刚做账号,行行好帮我涨个粉儿吧。”

    陈乙不擅长拒绝别人,答应了。想必这人经常用这样的方式索粉,关注数和粉丝数都差不多。

    他点进对方的主页一看,头像是个露手臂肌肉线条的无脸自拍,确实很完美。

    最新的微博几分钟前刚发布,是三人的合拍照,配上文字:“随处遇知己。”

    陈乙一偏头,对上小哥渴望的眼神,默默的按下了点赞键,心说这人的知己可真好找。

    “啊!”陶腆突然叫了一声,惹得陈乙歪头,陶腆脸上有些不可思议,“乙乙,你来看演唱会没跟邢大佬说么?”

    陈乙愣了一下,声音很冷静,“他找你了?”

    陶腆狠狠的点了两下头,比当事人还惊慌,“他说给你打电话没接,现在又给我发消息问我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呢。你怎么回事儿呀,以前你出门买纸都要跟他说的。”

    看着陶腆扑闪的睫毛,陈乙心想是否太夸张了点儿,成年人有点儿自己的空间很正常啊。

    排队时确实有感觉到兜里在震动,没管,刚才打开手机看到了,时间也过去了半个小时,环境太吵闹,也没管。

    “你回了么?”陈乙淡淡道。

    “回了,说你和我在看邱良辉演唱会。”陶腆又看了下聊天框,“然后他就没声儿了,他会不会吃醋呀?”

    陈乙眉头皱起,看着陶腆一副「你在说什么东西」的表情。

    “你不记得以前了?”陶腆手指在屏幕上往回滑,翻到了自己的微博页面,“大学你跟邱良辉走得近,在我们专业都传开了,都传邢大佬他们那儿去了,班花那段时间可真是哭惨了。”

    “班花?你是说吴晓?”陈乙不明白怎么又把班花给扯出来了,“然后呢?”

    “乙乙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学习,八卦一点儿都不听。”陶腆诽了他一句,点开微博在评论区与粉丝互动,“之前还好,邢大佬至少理会班花,那段时间,见到任何人就说一个字。”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把眼睛微微垂下,脸上淡漠至极,模仿出了邢子墨的六分郁气,“滚。”

    陶腆抖了抖肩膀,“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得很,邢子墨那样呀,都是因为你喔。”

    陈乙的两只食指互相绞着,舔了舔唇问:“你怎么知道的?”

    陶腆摇了摇自己的手机,“当然是他在我这儿打听你的消息啊。”

    他努力回想着,“问得很隐晦很另类,具体我不记得了,我还很奇怪,后来你们俩在一起了我才明白,原来他那时候就喜欢你了。”

    陈乙的手指勾着,用力时指甲有些泛白,小声咕哝道:“怎么可能啊。”

    书里不是这么写的啊。

    假设,假设他那时候就喜欢上陈乙。

    那退一万步讲,邢子墨用了真心。现在呢?

    如果现在还是真心喜欢的话,为什么会选择用协约来捆住陈乙。

    而且在协约过期后,口头上说好了新的协约,却又因为赵亚维的突然回国而一拖再拖,甚至只字不提。

    还有那版“陈乙作为不必要公开人员,则赵亚维与我结成对外婚姻关系……”又如何解释。

    陈乙不信什么七年之痒,两个身份不相匹配的人连三年都熬不过。

    这不正好三年。

    陈乙承认自己是想得有点多,但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真是让人上瘾,简单的一句话理由非要弯弯绕绕一大圈去替邢子墨想个磊落的理由。

    “乙乙。”舞台上的灯光开始闪耀,射灯转着圈,轮回砸到人的脸上,体育场内的欢呼声开始变大,陶腆的声音逐渐淹没在里面,“总感觉你变了好多,不像以前那样喜欢邢子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