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温柔知道,对方这样说肯定有他的原因,所以也没有反驳,只是认真的听着。

    察觉到少女的疑惑,李怀年又道:“是方阿姨。”

    温柔不知道,李怀年有没有一个姓方的阿姨,但她知道原主的母亲姓方名玉。

    她的手机已经被人砸碎,她又出了这种事情,警察局肯定会通知原主的父母。

    所以这是通过青年的手机,和她联系?

    因为不确定也怕自己想多,温柔疑惑的问,“我母亲?”

    李怀年点了点,便做了回答。

    因为手上的伤,温柔不好拿电话,所以青年点开了扩音键,放在离少女很近的位置。

    接通键按响。

    一道还算好听的女声响起,“是,小年吗?”

    “是我,阿姨。”

    “柔柔怎么样了?”

    “柔柔已经醒了,别担心,她就在这里。”

    “好好,真的是太谢谢你了小年,如果没有你我们柔柔该怎么办?”

    说着说着,女人的哭声便传了过来,那道女声里,对女儿的思念以及心痛表达的淋漓尽至。

    如果温柔不在这里,如果温柔不是她的女儿,也许也要以为对方是爱她的。

    可只有她知道,这所谓的爱掺杂着多少利益。

    就像现在,明明受伤的是她。

    明明第1时该关心的也应该是她。

    可女人却用着她受伤的理由来和青年攀谈,从和他的交谈中获取她的信息。

    不仅达到了自己慈母的形象,也在另一个程度上和青年有了更多的联系。

    小年,叫得多亲近啊……

    也许是实在受不了那些假惺惺的哭声,温柔抢过了还在那里哭泣的女人话头,“ 妈,我已经没事了。”

    她的声音很平淡,也很冷淡。

    并不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父母,更像是对待陌生人。

    在那头哭的女人,听着这话,也止住了哭声。

    过了会儿才又断断续续用着哭腔道:“别怕,爸爸妈妈等一下就会过去了。”

    “嗯,我知道。”

    说完,温柔用露在纱布外的食指轻点挂断了电话。也许是察觉到了少女的冷淡,青年有些不知所措。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但他想着,也许是因为少女受伤了,醒来的第一眼,没有见到自己的父母而生气。

    所以此刻才会这样。

    想到这了,李怀年轻声安慰道:“阿姨一定不是故意的,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才迟迟没到。”

    “但是,在你昏迷的时间里,阿姨打了好几通电话。”

    “你看现在不也马上要过来了,所以别生气了好不好?”

    青年的语气已经算是好到极致,态度也柔和,但这太奇怪了。

    从今天她睁开的第一眼起,温柔就觉得对方很有问题,但问题出在哪里她又不知道。

    也许是知道的,只是她不愿意去承认罢了。

    李怀年的安慰,温柔不知道怎么去回应,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时间过得飞快,不一会儿。

    房门再次被敲响,紧接着就是门把被转动的声音,然后走出来一对已经上了年纪的中年夫妻。

    男的微胖,皮肤有些黑显得很壮实,但他面相很慈善,看着是个老好人。

    而女人身材纤细,面貌清秀,虽然不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觉得漂亮的长相,但也算得上是一个清秀。

    如果有人仔细看来,那么他就会发现,夫妻两和坐在床上的少女有着两分相像。

    温柔也是在这个时候将视线挪到对方身上。

    来人是原主的父母,温重方玉。

    两人进来,温重先与青年握手交谈。

    方玉直奔少女的而去,抱着温柔就是一阵哭,好似温柔要死了一般。

    话语里的疼惜,温柔不知道有多少真情,又有多少假意,她只是听着面无表情。

    像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不过好在,大家都知道她的性子冷淡又柔弱,此刻她低垂着眉眼,竟然也有些说不出的可怜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