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您说没事儿,那就没事儿呗。

    秦家主苦笑,倒是也不那么担心。

    在他看来,宁儿与小将军互有情意,想一同出去过个七夕实在不是什么大事,因此也便揭过去了。

    他的发妻去世得早,留下了两个孩子,他又对发妻感情深厚、也怕继室会对孩子不好,是以这么多年了一直未曾续弦。

    他并不约束自己的一双儿女,只不过小女儿自小便喜安静,却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如今他也是一日日看着自己女儿眼中染上了光芒。

    或许秦攸宁自己都不曾察觉,曾经向来淡然处事的她,一遇见了祁妘初就无法移开眼睛,满眼都是她。

    等秦攸宁看着祁妘初翻着墙出去了,实在是有些无奈。

    她其实想说……

    她们的事儿都穿帮了,不用翻墙,走正门就行了。

    结果这人的动作倒是快。

    青苏很快迎了上来,笑道:“小姐很高兴呢。”

    嗯?

    秦攸宁饮茶的动作便是一僵。

    “是吗?”她轻声反问。

    “是呀,许久不曾见到小姐这般高兴了,眉梢都带笑呢!看来那位小将军……”青娥在一旁赶紧笑着回答她,语气中有兴奋。

    “去!”青苏赶紧瞪了她一眼,唾了她一声。

    青娥瘪了瘪嘴,不敢再说了。

    秦攸宁看向了镜子,镜中的自己果然如青娥所说,眉梢都染着笑意。

    很高兴吗?

    有这般高兴吗?

    她轻按胸口,闭眸沉静下那颗跳动迅猛的心,静静地洗漱安歇了。

    可是今夜却是不同,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有铺天盖地的红色,红帘红帐,她的房中窗户上已经被贴上了喜字。

    秦攸宁一愣,垂眸看时,却见身上穿着的赫然是一件红裙,成婚时才会穿着的红裙。

    这是什么……

    指尖一紧,唇边有些干燥,她轻轻蹙眉,看向了那桌上摆放的红烛和各类果子。

    “阿宁……”身后有人轻笑着唤她。

    是祁妘初。

    心中突然蔓延出了一些异样的感觉,她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回眸去看了。

    果然是那人,正掀开后面的帷幕走出来,这间房子的后面是秦攸宁一般沐浴的地方。

    那人穿着一件火红的纱裙,松松垮垮的,露出了一片洁白的肌肤。

    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面如芙蓉,腰肢纤细。

    几乎叫她看迷了眼。

    “……你……”这是怎么了……

    她好似没有了反应的能力,愣怔地看着那个人,心中的声音越来越大。

    眸中染上了几分痴迷。

    有人轻抚她的眼尾,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轻柔的,还带着香甜的气息。

    像极了秦攸宁最爱的桂花糕的味道……

    不……

    比那个还要甜蜜。

    她下意识地环住了这人的腰。

    “呆子。”这人的眼尾微挑、眸光潋滟,轻笑着。

    “今日我们成婚,你就这般模样?”她顿了顿,将秦攸宁推到梳妆台边,为她摘下了头饰。

    成婚……

    秦攸宁眼中一阵恍惚,不等她反应,心中却早已溢出了欢喜的感情。

    欢喜得叫她无措。

    甜得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