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到,竟是这般结果?

    屋内恢复了寂静。

    秦攸宁抬手,小心地握住了祁妘初的手,看着她苍白瘦削的脸庞,跪坐在床边,埋头于她手心中。

    一念错,满盘输。

    阿妘怕是要恨死自己了。

    她静静想道,连苦笑的力气都没了。

    以前孜孜以求的目的如今全化作了刀剑一把把插回了她的心口上。

    半晌,她撑起身子,抬手去解祁妘初的衣襟,想为她上药擦洗。

    刚入目便是一片的伤痕,鲜红刺目,刻在了她的脑海里,疼得她双手一颤。

    随着时间的过去,屋内愈加灰暗,期间有人送药进来,秦攸宁接了药,将他们都赶出去了。她自己将药给祁妘初一点点喂下,慢慢地,那股苦涩的味道弥漫在了整个屋内。

    床上的人眉间微蹙,秦攸宁手一僵,抿了抿唇角,回头看了看,在后边桌上找到了一碟蜜饯。

    她起身去取了过来,想给祁妘初喂下,奈何蜜饯较大,祁妘初又无意识不肯张嘴。

    秦攸宁蹙了蹙眉,迟疑片刻,最终将蜜饯自己含下,喂给了床下的人。

    柔软的触感让她为之一愣,多少天来的压抑和焦躁在此刻得以平缓。

    无意识的人不断地从她唇齿间汲取甜意,微蹙的眉间渐渐舒缓。

    秦攸宁支起身子,坐在床边细细地打量她,抬手轻抚她的脸庞。

    从额角到唇边,再到下颚。

    完美得好似神人。

    一放手便会消失不见了。

    何况她不愿放手。

    清丽的眸子中显出几分疯狂来,她给祁妘初喂下剩余的药,随后脱下鞋袜和外衣,上床环住了这个人,给她调了个舒服的姿势,垂眸看着她舒展的眉间,眼中柔和下来,唇角含上了几分笑意。

    她低头吻了吻这人的发鬓,抱着她,如抱至宝。

    祁妘初想要天下,她给得了。

    只不过这一次,她要让阿妘做自己的皇后。

    我可不似你,那般薄情。

    倘若叫你为帝,可能是在重蹈覆辙罢了。

    那到不如待我将这天下拿下,以此为聘,娶你为后。

    这样,我们不就能永远在一起吗?

    只有我们两个。

    秦攸宁缓缓躺下,将人环着,瞧着她的安静的容颜,一点点放任自己陷入沉睡中。

    就这样吧,只要她不离开我,哪怕是恨我入骨,我亦欢喜。

    只要不离开,祁妘初想要什么她都能捧到她的面前来。

    烛火摇曳,天色暗沉。

    祁妘初醒的时候,已是日中,她看见窗户处打下的点点暖阳,身处环境已经完全换了。

    她撑着手半坐起来,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低头一看,身上的衣物已经全被换过了,且上好了药。

    这是谁的屋子,简直不言而喻。

    祁妘初蹙眉,呼出口气,抬手揉了揉眉间。

    这结果……她倒也考虑过了。

    让她猜猜这位女君把她带来这儿,是想做什么呢?

    治好她,然后关起来和她过一辈子?

    真是……

    祁妘初嗤笑了声,摇了摇头,眸中神色冷淡无情。

    幼稚。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祁妘初眯眼瞧去正对上那个蓝裙的女子,她似是愣一下,随后竟露出抹温柔的笑意来,端着药走进房内,随后侧身关上了房门。

    “先喝药吧。”她端着药走过来了。

    祁妘初眉头下压,神色冰冷:“秦攸宁,你什么意思?”

    她甩开了递来的药碗。

    啪嗒!

    白瓷碗砸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秦攸宁站在原地,指尖动了动,轻叹道:“你纵使恨我,也先把身子养好了在动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