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能亲吻。

    还没有成婚……

    她想着想着,脑子里乱成一片,思绪渐渐偏移开来,想到……别处去了。

    耳畔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尚挽秋抬眸瞧去,却是凌妘初含笑看着她,抬手自她发中取下一朵花瓣。

    再看四周,原来刚刚她们已进了群山之间,飞舟缓缓降下了些,带过的气流掀起了些许飞花。

    火红的灵犀花瓣便落在了她的发中,可惜当时尚挽秋只顾着沉浸于自己的悸动之中,不曾有半点分心。

    而凌妘初抬手……只是想为她捻起发中落花罢了。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凌妘初随意一挥,那花瓣便随风飘走了。

    她转过了视线,盯着尚挽秋又羞又僵的脸庞,唇角上挑。

    我以为……我以为你想……!

    尚挽秋的脸色瞬间红透,咬唇微微偏头,垂下了眸子不想回答她。

    凌妘初笑哼了声,倒也不曾揪着这个话题问下去。

    “到了。”

    她瞥向了远处的群山之巅,眯着眸子轻声道。

    那山巅的宫殿,便是凌家家主所居之地了。

    “妘儿。”凌允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凌妘初收回了目光,起身行礼。

    “父亲。”

    尚挽秋也赶忙起身,恭敬地行了礼,温声唤道:“凌家主。”

    凌允南淡淡瞥过了她,轻声应了,神色冰冷无波。

    他在凌妘初眸中不正常的迷恋和欢喜的情绪上顿了下,随后眸色又暗沉了许多,到底不曾说什么。

    “走罢。”凌允南抬眸,瞧向了不远处的山巅,如此说道。

    这便是回家了。

    飞舟速度逐渐减缓,慢慢停在了宫殿前面。

    凌妘初微微颔首,随后伸手牵住了尚挽秋的手,拉着她与自己并列走下了飞舟。

    爱一个人不就是处处关怀她、呵护她、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哪怕这个施暴者正是自己吗?

    所以说妘初冷眼旁观了这么多天,对于尚挽秋嘴中的爱抱有七分的怀疑。

    这究竟是爱,还是她求之不得的执念呢?

    易到手的东西太过廉价,总是让人不愿珍惜。

    求而不得的东西却是深深地刻在心底,偏执成魔的执念总让人误以为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然而一到手,这东西就会失去那层闪耀着吸引她的光芒,变得不值钱起来。

    兴奋劲儿已经过了。

    可是……

    爱是什么?

    若是真心爱一个人,爱到无可救药,爱到难以自拔,爱到甚至可以献出生命放弃自己……

    难道不会愈加珍重呵护吗?

    难道不是以对方的快乐为快乐,愿意放手,让她去寻找她所需要的爱吗?

    不择手段、拼了命也要握在手心里,宁愿伤害对方也要将人绑在自己身旁的……

    那到底是爱,还是执念呢?妘初过了数不清的岁月,却始终不明白性、爱和执念之间的区别。

    有的人将性当做了爱,不顾对方的意愿,强迫发生躯体接触,还挂着深情的名头,摆着情圣的脸。

    这种人,不会很恶心吗?

    有的人因为时光中的偶然一瞥或是一段刻骨的记忆,将得不到手、放不下手的执念偏执当做了爱……

    这……真的是爱吗?

    又或者说,爱到底是什么呢?

    是偏执?

    还是说……不过是躯体欢悦的共鸣?

    她行走过了多少世界?

    她不择手段地完成了多少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