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记错地方了?

    她蹲在那儿,脸色严肃地思考了下,然后换了个方向继续挖挖挖,刚刚那片地方竟然长出了很多杂草?洛妘初不甚在意地随手扔掉了。

    挖到最后,她恨不得把头给埋到地底下去,也没挖到自己埋下去的好酒。

    洛妘初:……

    她生无可恋地望了望天,然后终于瞥向了那堆杂草,随后回头去看了那个眼眶红红的要哭不哭的小姑娘。

    “……姑奶奶,你把这地下面的东西放哪儿去了?”她无力地坐到地上去了,有些头疼地看着这个突然可恶起来的小鹿崽子。

    小姑娘抽了抽鼻子,心疼地看着自己才认认真真种下去的灵草,揉了揉红红的眼睛,声音有些哽咽:“我、我以为那个酒是坏了,所以就把它扔、扔了……”

    她小心地抬眸瞥了眼洛妘初,随后又垂下了眸子,不敢再看。

    “……不好意思,刚刚风太大我没听清,你说你把酒给怎么着了?”洛妘初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中毫无波澜。

    她的酒。

    她藏了好久好久都没舍得喝一口的酒。

    她打了几场擂台、要死要活才买来的酒。

    被扔了。

    扔了。

    了。

    ……艹!

    洛妘初忍了又忍,没忍住,转头低低地爆了句粗口。

    “……对、对不起!”小哭包眼泪汪汪地鞠躬道歉,害怕她会把自己扔出去。

    她、她真的以为那个酒埋在地下是不要了的,想做点儿什么事情,种些灵草。

    没想到,竟然把别人的珍贵东西给扔了。

    冉竹抿着唇角忍了忍,不敢作声。

    洛、洛师姐好心想要跟她分享自己喜欢的东西,她却把别人的东西弄坏了。

    太不应该了。

    会被讨厌的。

    一想到对她很好的洛师姐也会讨厌自己,小鹿崽子的眼睛又红了些。

    她垂着头,把哽咽的声音都忍下去了,一声不吭。

    倒是……更加可怜了。

    洛妘初:……

    洛妘初:……

    她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袍子起身了。

    差点儿忘了,年幼的冉竹是个真哭包。

    眼泪流了就止不住的那种。

    但是!为什么会流这么多眼泪啊!

    没完没了的!

    她瞧了瞧小姑娘下颚上聚集的泪水,正一点一点往下掉呢。

    “不是,小祖宗,你哭什么?”

    洛妘初有些无奈地走到她面前,捏着小姑娘的下巴把头往上抬了抬,然后取出一张手帕毫不怜惜地乱擦一通。

    “对、对不起,我下次不、不会了……”小姑娘白白嫩嫩地脸被她用力擦红了些,上面的伤痕有些裂开了。

    冉竹却没感受那么点儿刺痛,她只是很担心被洛师姐讨厌。

    她、她喜欢师姐,不想被师姐讨厌。

    小姑娘抽了抽鼻子,憋住了眼眶里闪烁的泪花。

    “啧,还能有下次?”洛妘初下意识怼了句。

    结果瞧见的就是小鹿崽子再一次的眼泪汪汪。

    “……别,祖宗,是我错了,求求您嘞,可别哭了。”

    洛妘初烦躁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儿,终于忍下了那臭脾气,好声好气地安慰道。

    “要不我带你去吃一顿?”她摸了摸下巴,凑过去问小姑娘。

    昂?

    小姑娘没有跟得上她的脑回路,茫然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赶紧摇头。

    “不、不用……”

    “别,走吧。”洛妘初一瞧她眼泪停了,就赶紧把手帕往人怀里一扔,抓着人飞快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