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

    懦夫。

    眸中猩红之色一点点爬上,冉竹虚抱着昏迷了的洛妘初,抬眸看着台下,将这些人幸灾乐祸的欢喜的嘴脸都记在了心底。

    她一遍遍瞧着,却还是没有看见自己的身影。

    那个冉竹,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冉竹垂眸,想为洛妘初擦去脸上的血渍和冷汗,想要亲吻她的额心告诉她自己在这儿,可是她什么都触摸不到。

    最终,她无力地看着那些人将她的妘儿拖着带走,扔入了地牢中。

    寒冷锋利的气息将本来昏迷中的洛妘初活生生冻醒的。

    原本已经结了疤的伤口被再次划开,鲜血便争先恐后地往外涌去。

    洛妘初撑着手,一点点挪到了铁栏出,靠着栏杆坐下,阖眸忍住了那些刺骨的疼痛。

    好疼。

    好冷。

    她的唇角已经冻上了一层冰霜,颤抖着缩着身子。

    可是一动,伤口却裂开了。

    冉竹跪坐在她的身边,想要将她揽入怀中,想要为她披上衣服。

    可是她的手抱不住她的妘儿,她的衣服只能落在地上。

    喉咙中一片酸涩刺人,这一次,她没哭,静静地看着洛妘初,保持着抱她的动作,想为她传送点儿温度。

    但是不行,直到最后洛妘初的神色都麻木了,也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索性,有个魔头混进来了。

    洛妘初沉默着接受了他的药物,却坚定地拒绝了他带自己出去的要求。

    “再等一会儿……”

    那个满身伤痕的姑娘靠着栏杆,抬眸朝着外面望去,片刻后收回了目光,喃喃道。

    等谁呢。

    等她的小姑娘啊。

    冉竹眼眸一酸,疼惜地想要亲吻她的唇,是一如既往地穿过。

    等了好几天了,等到洛妘初都快没力气了,等到旁边的大魔都快受不住这冰寒之地了。

    那个冉竹来了。

    踏着光,提着剑。

    在洛妘初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

    一剑刺下……

    “你敢!”

    冉竹在一旁通红了眼,杀意涌上,她近乎是颤抖着看着她的妘儿由满脸欣喜到灰暗……张开的嘴角没有吐露出一个字,就被涌出的鲜血淹没了。

    啪嗒。

    啪嗒。

    是鲜血落地,混着泪水。

    剑柄收回时发出刺耳的声音,白袍的女人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一旁呆愣住的魔头赶紧给洛妘初服下药物。

    “……这就是你要等的人?”

    魔头轻声问道,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魔族公主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也觉不忍。

    “人族心狠……不值得……”他叹了口气,只道这一句。

    洛妘初握着药瓶,收回了愣怔的目光,捂着腹部,唇角鲜血不断,她脸色惨白。

    发丝垂下,遮住了她小半张脸。

    药物服下,洛妘初随手扔了空瓶,陡然笑了,笑着笑着便忍不住地咳嗽,咳出了血,垂落衣襟。

    “……这下懂了。”

    她红着眼,如此轻笑道。

    果真,不值得。

    冉竹红了眼,眼看着一幕幕发生,却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会呢?

    她如何舍得……!

    她怎么敢!

    喉咙中涌上腥味,冉竹狠狠咽下,沉默着跟在洛妘初身后,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