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有些混乱了。

    【无妨,区区小位面天道而已。】

    洛妘初淡淡回它,眸色幽冷无波,轻轻瞥了眼床上的女人,陡然垂头在她唇上舔过。

    “甜的。”

    她若有所思地舔了舔唇瓣,歪头想了下,自己的又不甜了。

    真奇怪。

    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能为了如今的这点儿浅淡的好奇心遮掩天道。自然也舍得在玩腻后送这人消散天地。

    只不过……兴趣使然。

    但是又让她很意外的是,祝念云眸中爱意从未消散,反是愈增愈多。

    时间流过,她已不再遮掩自己一体双魂的事情,仗着洛妘初的宠爱愈加的……放肆……

    其实也就是平日里愈加粘人了,整天贴着洛妘初,分也分不开。

    洛妘初新奇感未过,颇有耐心地随她了。

    还算不讨人厌。

    深陷情爱的女人总能极快及准地把握爱人的情绪,这又是一个聪明之处,她很好地踩在了洛妘初的忍耐上。

    所以,直到洛妘初给她延续的生命走至尽头,她也未曾让妘初那几分的新奇消散。

    在弥留之际,被洛妘初娇养了许多年的女人不复那般瘦削,脸颊上有了点儿肉,却又苍白无血。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眸温柔含笑地瞧着床畔的人,似要将她每一寸都牢记于心,让自己死后也不会忘记。

    指尖抚过那任由美艳动人的眉眼,看着妘初无甚表情地瞧着自己,祝念云却是轻轻地笑了,笑着笑着眼眶便忍不住地泛红。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喉咙中万般言语、心头上千般爱恋,落于口舌中,也只余了短短的一句。

    “愿君安乐无忧。”

    愿君安乐,不缠忧虑。

    求你之爱,却亦忧你所忧。

    求你爱我。

    却又不愿你也如我般深陷其中。

    毕竟,爱之深,痛之深。

    天上的凤凰,她想揽入怀中,又害怕伤了她翱翔的羽翼。

    卑微又偏执的爱。

    矛盾如祝念云,洛妘初至今也未曾明白。

    所以她只漠然地瞧着床上的女人,瞧着她眸中闪烁的水光,瞧着她渐渐黯淡下的眸色,瞧着她微启的唇瓣,似有无限话语,只余一行热泪。

    生命气息已经断绝。

    苍穹之中有所感应,雷光翻滚,就要将这法外魂魄一举击杀。

    洛妘初眉梢微压,起身抬手,暴戾强大的气息直冲云霄,威压咆哮而上,竟将那天道意识给镇压住了。

    区区天道罢了。

    她眸中无情无波,居高临下地瞧了眼这床上的人,猛然眯了眯眸子。

    指尖微动,一道神魂白光便如白雾般涌出了,落于殿中。

    阖眸的女人神色安详,五官清绝脱俗,身着这银纹白裙,高挑婀娜。

    这张脸,不同于祝念云。

    却让洛妘初缓缓弯了弯眸子,眼中冰冷一片,唇角有些玩味地勾了勾。

    “原来是你呀。”

    “清如。”

    她一字一顿地饶于舌尖,轻柔吐露,却是闷笑不已。

    抬袖一挥,这一抹神魂便被她打散原地了。

    妘初抚了抚袖子,颇有兴味地想起了一些事情。

    当年那个整日跟在她身后的孩子,竟是起了这般心思吗?

    倒也有趣。

    她点了点唇瓣,身形逐渐消散,离开了此界。

    有趣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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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个世界想写be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