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小凤凰皱着眉间,有些恼了,红棕色的瞳孔里闪出几分冷意来,狠狠甩开了面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跟看疯子一样看了她一眼,就毫不犹豫地转头自顾自走了。

    毛病。

    小凤凰晃头甩了甩自己的辫子,低声咕哝着。

    你才死了呢?!

    嘁!

    徒留身后那个女人,盯着她的背影,倒也没有一时追上来,反倒垂头瞥了眼自己的指尖,唇角扯了扯,勾出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来,带了几分嘲讽。

    “涅槃了?”

    她呐呐自语着。

    “怪不得她那般坚守着。”

    如此想着,满脸嫌弃,可那眉间阴霾却陡然消散了许多。

    传说那位陨落的凤凰族族长狠毒无情,对着自己的血亲毫不犹豫地下了死手,斩杀殆尽,不留余地。

    可是云倾却清晰地记着,幼时那个冰雪可爱的小凤凰,丝毫不嫌弃她孤儿之身与她作伴,笑容无忧无虑,毫无隔阂。

    倘若不是后来百般逼迫加害,又怎会变成那般模样。

    放肆浪荡,狠厉冷血。

    “……没死便好。”

    云倾终究是缓和了神色,深深地看了眼前面那个穿着火红衣裳的孩子。想了下,她抓住了一旁路过的一个白虎族族人,询问道:“可知那姑娘是何人?”

    怎么会在白虎领地?

    瞧着还活得挺舒服的。

    “啊,是青妘小姐啊。”

    那只白虎顺着她的指尖望了眼,一眼就瞧见了人群中闪耀灿烂的身影,不觉笑了。

    “那时我们族长的义妹,是只小凤凰呢。”

    这白虎又仔细瞥了她一眼,恍然问道:“啊,你也是凤凰呀。”

    “是青妘小姐的族人吗?”

    他有点儿奇怪地看着面前这个面色古怪的女人,没有等到回答,也就耸了耸肩转身离去了。

    义妹?

    云倾面色很是古怪,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这两个字了。

    白虎族族长……青岑?

    就是那个被云初撬了墙角的女人?

    现在……她们成了义姐妹?

    这当真是……有趣。

    她想着,忍不住勾唇笑了下,有些期待那只狡猾又放荡的大凤凰恢复了记忆之后的神情了。

    小凤凰可不知道后边发生的事情,依旧在忙碌着自己的东西,然后每晚准时飞回去,扑到她阿姐的怀里去,亲亲抱抱蹭蹭,大爷一样地享受着白虎族族长为她揉腿的独一无二的待遇。

    青岑瞧着怀中眯着眼睛,很是疲倦的小凤凰,瞧着她又打了个哈欠,也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尖,轻声问她:“这几日究竟在做什么呢?”

    “啊?嗯……在给阿姐准备礼物呢。”

    青妘趴在自己的枕头上,一双白皙纤细的腿倒是搭在青岑身上,让她给自己揉揉。

    宠溺小凤凰惯了的女人自然不会拒绝她,倒是瞧着她这般疲倦的模样颇为心疼不解。

    听见了她的回答不禁怔了下,眉梢微动。

    “妘妘每天都这般累,阿姐不要礼物了。”

    穿着白色纱裙的女人轻叹了声,柔和地抚摸着小凤凰的脸颊,只觉心下都软得不成样子。

    她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她的小凤凰是在给自己准备礼物才这般辛苦的啊。

    “不行不行。”

    小凤凰连忙反驳拒绝了,把自己的腿抽回来了,扑到女人身上去捂住了她的嘴。

    “妘妘都快弄好啦!”

    “阿姐不能不要!”

    “阿姐应该说:‘很开心,阿姐很想要很期待’才对!”

    她眉飞色舞地演示了一下,把青岑逗得掩唇轻笑了声。

    “是,阿姐很想要很期待。”

    白虎搂紧了自己这个心肝小凤凰,下颚抵在她的墨发上,柔声顺着她哄道。

    “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