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妘初陡然笑了下,眉间泛冷,颇为玩味。

    “怎么,你昨日不是玩儿得挺开心的吗?怎么今日就这副模样了呢?”

    “好似我欺负了你似的。”

    她伸出指尖,稍稍一抵,便从这人怀中脱离出来了。

    蠢东西。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妘初从那些许莫名的愧疚中脱离出来后,心中陡然升起的便是满满的恼怒。

    迷晕。

    乘机强迫。

    全是她所厌恶痛恨的事情。

    这蠢东西一个不落地全干了。

    她轻巧地落在地上,失明的双目于她而言并未带来太多不便。

    她抬起指尖,拉了拉自己身上被好生穿戴上的衣裙,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床上似乎是扑腾着爬过来盯着她瞧的该死的蠢鱼,眉间有些阴冷。

    “现在,我确实是不想要你了。”

    她微歪着头,任由温热的指尖小心触碰到了她的衣角,神色也未动容半分。

    “……不……”

    蓝沐芸当真惊恐了,眼眶中的泪水一滴滴砸下,止也止不住似的,她赶紧爬过去小心捏住了秦妘初的指尖,那样惶恐的情绪,以至于她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着。

    她当真后悔了,恨不得重来一遍将昨日那发疯的自己掐死。

    “……我错了。”

    小人鱼瘦削了许多,身量也抽长了许多。

    容颜长开、褪去稚气之后,妘初在神识中看见了……

    那张与青岑一般无二的精致的脸庞。

    含着泪花,红着眸子,小心又卑微地跪坐在床上,垂头拉住了她的指尖轻轻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我错了……”

    “你别赶我走……别不要我……”

    蓝沐芸抬眸看着女人半点波澜也没有的平静的面容,纵然是知晓她看不见了,却仍旧扯了扯唇角,勉强勾出一个笑容来,柔软下了声音,握着她的指尖从自己的脸颊上顺着肌肤滑落。

    小人鱼抬着脸庞,微颤着声音,低低地与她说:

    “你留下我……我、我可以给你做……女宠……”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你要我……你要我吧……”

    “我可以服侍你……我学会了很多东西的……我、我也有用的……”

    那些滚烫的泪珠砸下,落在秦妘初的肌肤上,终于让她的神色略微有所变化。

    那只被她握着的手顿住了,蓝沐芸抬眸瞧着她,水雾模糊了视线,让她有些瞧不清楚了。

    可是她唇瓣微颤了些许,那些乞求的话语便顿在了喉咙之中,一句也不敢多说。

    仿若等待审判的信徒,犯下了滔天的罪过,想要乞求弥补,却又生怕再添厌烦。

    “……你学到的东西……就是给人做女宠吗?”

    秦妘初皱了眉间,忍不住讽刺了句。

    “……我不是……我没有给其他……我只有你……”

    “干、干净的……”

    “蓝蓝干净的……”

    小人鱼紧抿了唇角忍不住地抽噎,垂着眸子、眼帘微颤着小声辩解。

    金发披散在肩上,此时瞧着倒是怪可怜的。

    妘初轻轻嗤笑了声

    秦妘初却是顿了下,抽出了指尖,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中涌现出的让她也分不清究竟是何感想。

    这样对峙了一会儿,耳畔传来的抽泣的声音隐忍着,小蠢鱼哭得好像又要开始打嗝了。

    女人最终还是扶额无奈轻叹了声,指尖摸索了下,碰到了身子都在颤抖的小家伙,又摸了摸捏住了她的下颚往上抬了抬。

    “你说你要给我做女宠?”

    “……呜……对……”

    小家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只能赶紧使劲儿点头。

    “……只、只要你、你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