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蓝想一直在妘妘身边,蓝蓝现在不怕痛啦。”

    秦妘初静静听着,眉眼温软了些许,纵容怀中的小家伙搂着她的腰肢撒娇,轻抚着她的发丝,淡淡应了。

    “好。”

    “如你所愿。”

    她垂下了头,抵在人鱼的发顶处,似是有些无奈地轻叹着认输。

    于是怀中的鱼儿欢喜地笑了,轻柔地蹭着她的下颚,可那垂下的眸子中却闪过了些许浓稠的克制又可怖的色彩。

    金发的女人微微弯着眸子,勾着唇角,朝着自己那一双看起来光洁无暇的双腿处暼过了一眼,颇为满意地舒舒服服地窝在自己心爱的人怀中。

    神识深处的女人有些玩味地打量着她,低低笑了。

    秦妘初看不见。

    妘初看得见。

    她这条圈养的看起来又乖顺又娇气的鱼儿,方才可是在秦妘初向她尾巴摸去时便动作了呢。

    娇气又爱哭,受不得一点疼痛的小人鱼呀,便在顷刻间拔下了自己鱼尾上的一大片鳞片。指尖操控着水流,将那些瞬间迸发的血腥味儿牢牢锁住,也很是完美地瞬间滑过那些伤痕,制造出完美的新旧伤疤的模样。

    不过短短几秒罢了,从头至尾,这条抬着眸子瞧着秦妘初的鱼儿神色平静漠然,仿若不是在割自己的皮肉一样。她这般悄悄地暗自地抬着眸子看着女人,瞳孔深处翻涌着的都是不易察觉的被淹藏得很好的占有欲望。

    她割下了自己的皮肉鳞片。

    她投入怀中柔软撒娇。

    她轻声哄骗着:

    求求你,怜惜怜惜我吧。

    疼疼我呀。

    她这般熟练地玩弄着秦妘初的愧疚之心,想从中得出……她想要的东西。

    多么……狡猾的鱼儿啊……

    妘初静静瞧着,轻轻笑了下。

    秦妘初轻抚着怀中人鱼的脑袋,也微微勾了唇角。

    蓝沐芸将秦妘初偷出来之后避过了那些大大小小的摄像头,将人带回了她暂时居住的房子里来了。

    至于这房子是怎么来的……

    “……是一所废弃了的房子,主人家走了,蓝蓝就住下了……”

    “……蓝蓝没有地方住了……”

    小鱼儿软软地窝在她怀中,好似有些心虚地低声说道。

    “……蓝蓝知道错了……”

    还不等她说什么,机灵的小鱼儿便先一步开口求饶了。

    真是一条满嘴谎话的人鱼呀。

    街道边的房子,纵然是废弃了的,也不会让人这般轻易地住进来的。

    秦妘初静静地做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人鱼的发丝,侧耳听见了外面隐约传来的车鸣声。但她顿了下,到底没有责怪什么,只是淡淡道:“下午便与我回去。”

    强硬又不可反驳的语气,但是眉眼却仍是温和的。

    漏洞百出的谎言。

    蓝沐芸垂下了紧盯着女人的眸子,微微勾唇,声音温软柔顺:“蓝蓝都听妘妘的。”

    秦妘初眉梢动了动,不再说什么了。

    她给管家打了个电话确认平安,随后便由着蓝沐芸牵着手,沿着道路慢慢走了。

    这里离秦妘初在这颗星球上的庄园不远,走一会儿便到了。

    本来蓝沐芸想要抱着她的妘妘走的,但是最终还是被制止了。

    她的爱人性子高傲又强势,便是身躯损伤也依旧强大,蓝沐芸心疼她害怕她会不适,却又不愿再惹她生气,只好小心地牵着女人的指尖,沿着道路慢慢地走。

    秦妘初沉默应允了。

    等她们回去时,管家正在外面等着,看见蓝沐芸的时候不禁愣怔了下,随后收回了目光,引着两人进去了。

    “姑姑!”

    少年人清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大厅中有一个穿着军装的少年急匆匆地跑出来了,却在秦妘初面前几步停下,恭敬地行了一下军礼,这才走上前去亲昵地拥抱了一下她,有些担忧地问道:“姑姑可曾受伤?”

    秦妘初对这个她一手培养长大的孩子还是很纵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摇头。

    “无事,不必担心。”

    “这位是?”

    秦榆看着秦妘初身旁的女人微微怔了下,对着蓝沐芸友好地颔首致意,温声问了句。

    “我是她的玩……”

    蓝沐芸淡淡暼了他眼,收回了目光依旧看着牵着的人,眸色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