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好算计。”

    素来玩弄人心的女王这般赞赏到。

    “啊,妮妮也是。”

    妘宁好似恍然了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随之补充了一句。

    而她怀中揽着她脖子,被毫不留情拨了马甲的女人呢,倒是有些愉悦痴痴笑了,埋在了她的脖颈边。

    “我好高兴呀,阿妘。”

    “云。”

    “你现在喜欢我了。”

    “这算喜欢?”

    “离不开难道不是喜欢吗?”

    妖精轻笑着反问,尖尖的耳朵都在轻轻颤抖着。

    妘宁垂下了眼帘,靠着床,有些懒散地抬起指尖把玩着她的耳朵,轻呵了声。

    “谁说我离不开你的?”

    “你又是从哪儿得来的自信?”

    床边的灯盏仍然亮着,那些不甚明亮的光芒便照在了她的脸颊上,显得那平淡的眉眼间竟是分外薄凉。她微勾了唇,细细摩挲着女人的脸颊,看她的眼神就如同在打量一件物件般毫无波动。

    “可是……你总不会委屈自己的,不是吗?”

    被她这般瞧着的女人倒是没有了从前的羞怯慌张,神色自如地任她瞧着,甚至还愈加凑近了些,贴在妘宁的脸颊边轻轻蹭了蹭。

    她的小公主是个不会委屈自己的人。

    “唾手可得、轻易便能满足的欲望为何要忍耐呢?”

    森林中的妖精按住了女王的指尖,垂头温柔地吻了吻。

    “你知道的,我永远都在这里。”

    “我永远都会在你唾手可得的地方。”

    “我是你的……唾手可得的欲望。”

    她的声音就像是刷上了一层浓浓的蜜,是妖精诱惑人类时使用的手段,动人至极。

    可是并不讨厌,不是吗?

    妘宁淡淡想着,陡然弯眸笑了。

    “好姑娘,那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她当真饶有兴味。

    “我想要……与你一直一直、永永远远在一起。”

    回复她的,是女人炙热的吻。

    “恃宠而骄。”

    被冒犯了的女王无奈般轻叹了声,却是莫名纵容了她的举动。

    “那就请你一直宠下去吧,将我宠坏吧。”

    她的妻子轻笑着,拉下了纱帘。

    妘宁在位十数年,后便在旁系贵族之中找出了一位在她看来还算可以的继承人,将得之不易的王位丢给了那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当真带着她的妻子回到了那片荆棘缠绕的森林中去了。

    “毕竟你又无法为我生出一个孩子来。”

    她拨开了眼前的藤蔓,漫不经心地对着身旁的女人说道。

    妘宁其实不甚在意子嗣问题,只是略微有些感慨罢了。

    可恶的妖精,每日缠着她,别说纳几个情人了,便是她独立休憩的时间都没剩多少。

    而她的妻子呢,紧握着她的指尖,闻言弯了弯眸子,倒是没说什么。

    她只是微微偏头,紧盯着自己的爱人,慢慢的,一点一点地幽深了瞳孔,在妘宁看不见的地方显露自己恐怖的占有欲来。

    妖精,其实是可以生子的。

    她为妘宁而生,她的一切都为她而存在,只是一个生子罢了,自然也是可以的。

    是木自己,从一开始便抹去了那些可能。

    妘宁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她不需要,也不想要多一个生物来分走属于她的目光。

    她的小公主只需要看着她就可以了。

    掌权十数年后,妘宁也将近四十了,但是岁月的痕迹却甚少在她身上停留,除了那份愈来愈浓的韵味外。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

    妘宁眯着眸子,慢慢踱步走着,边走边欣赏着周围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