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抬起指尖捂了捂眼眸,好半晌才撑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了。

    她仅穿着一件红纱裙,却也懒得披衣裳,径直走到前面去拨开帘幕,一眼便望见了那正端坐于案前的女人,整整齐齐地穿着青裙,白发用一支银簪挽着,神色认真又端庄。

    云初抱胸倚在一旁的墙面上瞧了会儿,陡然勾起了唇角,眸色深了深。

    阿姐总喜欢这样撩拨于我。

    小凤凰很是苦恼。

    就像如今,这人端端正正地坐在这里,她却想着的都是如何将这人的衣裳脱下来、如何将这人擒着囚到怀中来,让她这张总是淡漠平静的脸上露出些其他不同的神色来。

    都是阿姐的错。

    小凤凰暗搓搓盖了个章。

    她等了等,直到那专注为她处理事务的人终于抬眸有些无奈又不解地望来时,云初才微微挑眉,就这样赤着脚走了过去,搂着她的脖子,坐在了她腿上。

    青岑下意识便将怀中的人搂住了,放在小凤凰腰间的指尖微微攥紧。

    “阿姐~”

    怀中的人、心尖上的凤凰,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耳畔轻轻地呵气。

    “嗯?”

    青岑垂了眸,在她唇边吻了吻,含笑着应了声。

    “你要把我宠坏了。”

    小凤凰似真似假的抱怨声娇媚而亲密,近乎叫她神魂都入了迷。

    “宠坏不好吗?”

    青妘轻抚着她的墨发,为她将有些松散的衣襟拉好了,低声反问。

    “宠坏了……妘妘到哪里去找媳妇儿呢?”

    云初漫不经心地抬着指尖,按压玩弄着她的唇瓣,似笑非笑地瞧着她,拖长了声音问道。

    果然,下一刻,放在她腰间的手猛然攥紧了些。

    “妘妘!”

    青岑看着怀中突然笑得身子都不断颤抖的小凤凰,心中又爱又恨,只咬牙轻斥了句,那声音却是底气不足,竟有些委屈。

    “你……你莫要这般戏弄我。”

    她终是没忍住,在小凤凰的脖颈上咬了口,又不舍得用力,只闷声说着,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哦?我如何戏弄你了?”

    云初笑哼了声,用指尖挑起了她一簇发丝慢慢把玩着,也任由她搂着。

    “你明知我心,却这般……这般……”

    “这般……怎样?”

    云初挑眉,装着好似听不明白的模样,玩味地反问她。

    很显然,大白虎羞红了脸颊,素来冷淡的眸子都有些湿漉起来,嗔怪地瞪了她一眼,有些气恼地将腿上的小凤凰轻推下去,起身便要走了。

    云初被推开了倒也不恼,只坐在案上闷笑,瞧着女人颇为羞恼的身影,悠悠提醒了一句。

    “明日便是继位大典了,记得来,我可给你留了好位置。”

    她撑坐在案上,侧头看去,那羞恼的白虎身子一顿,似是想转过身来,却还是轻哼了声,拂袖去了。

    云初弯了眸子,笑着摇了摇头,好半晌,止了笑意,随手取了一卷文书,细细看了遍。上面是青岑留下的端正娟秀的小楷,一字一字都井井有条。

    她又取了几卷,随意瞧了瞧,不禁轻呵了声。

    青岑。

    云初细细呢喃着,眯了眸。

    第二日的继位大典上,那只闹别扭的白虎果然还是来了,领着族人找到了位置后,却发现自己的座位不知在哪儿。

    她是妖族的化神妖王之一,自不能与那些妖族坐于一起。

    云初在上头,细细打量了她的神色,待瞧见女人抬眸看来时,才弯了唇,对她伸出了手。

    “过来。”

    周遭声音陡然寂静,所有人都看向了她们。

    新任的凤凰族长啊,早被白虎宠坏了,又怎会在乎他们的眼神,只对着那白发的女人极有耐心地又重复了一遍。

    “过来。”

    “你的位置,在这里。”

    在她的身旁。

    白发的女人抬眸瞧她,眸中神色不明,却只见她陡然弯了眸子,如初雪笑容一般散去了眉梢冰雪,一步步朝着凤凰族长走去。

    “今日是你继位大典。”

    她还离着几步之距,便被放肆的凤凰一手拉进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