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儿身,却生了一副女儿相,便是如此。

    在路边不断向人下跪讨一口饭,又因那张脸有好几次都险些被人侵|犯。

    既然样貌和声音都骗过了尘炎,那能跟着尘炎到尘府,对何阡来说,已经是最幸运的了。

    童养媳便童养媳吧,届时被发现了大不了就是赶出府去,重新上街乞讨罢了。

    他贪恋的,不过是一点施舍与温暖而已。

    尘府的大少爷能看出来是喜欢自己的,何阡便把被误认为女儿身的事放下,真就这么陪着尘煜段长大。

    ……

    “花仙姐姐,我为你写了诗!”

    “好,姐姐来看看。”

    ……

    “花仙姐姐!你看这身新衣合适吗?”

    “小尘穿着,是好看的。”

    “你喜欢的话,我去给你订一件来!”

    “不必,姐姐不缺衣裳。”

    ……

    “花仙姐姐,生辰你想送我什么礼物呀?”

    “小尘既然想知道,不如猜猜看?”

    ……

    “花仙姐姐……我……我心悦你!”

    “嗯,姐姐知道。”

    “那……回应呢?”

    “我也……心悦你。”

    心意说了,人同意了,尘煜段抱着何阡高兴的直转圈圈。

    小孩子长大了,长成小青年,开始认主了。

    ……

    “花仙姐姐,”尘煜段委屈巴巴看着何阡,“你怎么都不给我牵个手啊?”

    “姐姐怕你嫌弃我呀。”

    “才不会!”尽管长大了,尘煜段在何阡面前还是像个小孩子似的,“花仙姐姐这么好看,我怎么会嫌弃!”

    “嗯,乖。”说着,揉了揉尘煜段的头。

    姐姐脏啊,可你还是个干净的少年郎,你不能触碰不干净的东西,哪怕是我也不行。

    如果当时老爷带回来的不是我,你是不是会跟别的花仙姐姐走啊?

    也罢,只要没玷污了你,如此幸运地遇见了,那就当姐姐陪你粘你,不走了。

    你别嫌弃姐姐赖着你啊……

    ……

    就这么一年又一年,时日就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流逝了七年。

    尘煜段已到了志学之年,青葱岁月就这么迎着风,刮走了少年面上的稚气。

    两人本就是尘炎打算着安排在一起的,所以尘煜段和何阡明里暗里的暧昧,他也当做视而不见。

    但就是因为他的不管不顾,才让多年前自己埋下的错,生了根、发了芽。

    ……

    每天早早的起来到膳房为尘煜段做专门的早餐,已经成了何阡的习惯。

    他从小就长得好,又心灵手巧的,谁见了都喜欢。

    府里难免会有几个不正经的人动歪心思,平时何阡都在尘煜段身边,也只有早上这一会儿何阡会单独一人。

    膳房有几个男厨在何阡身后悄声探讨着。

    “看看这身子板,绝对是个好苗子。”

    “大少爷那么护着她,你还想动歪心思?”

    “这么多年了,她都早早的来膳房,你说这什么意思?”

    “我觉得是你想多了,人家心里放着的是少爷,跟你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正正你的心思吧。”

    “哼,得不到心,我还得不到人吗?”

    “你……我劝你不要。”

    “你干活去,不用管我。”

    正看着火候,何阡突然感觉到从脖子后方传来的气息。

    最开始,他只当是尘煜段来找他了。

    “小尘,今天起的这么……”转身以后才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尘煜段,而是做饭时经常偷懒的陈工。

    何阡尴尬地低下头,说了句“抱歉”。

    “没事,”说着,陈工把手搭到了何阡肩上,“但是既然认错了人,是不是要有点惩罚呢?”

    陈工的眼神变了样,何阡看着,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何阡低声道,“要干嘛?”

    “小妞长得这么好看,”陈工把手往何阡衣襟的地方探了探,“大少爷碰过你吗?”

    意识到他想要干什么,何阡猛的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呦!还挺带劲!”陈工说着手更放肆的直接扯开了何阡的衣襟,“让哥哥好好看看你呗?”

    “滚开!”何阡奋力挣扎着,但对方的力气却愈加大了,“别碰我!”

    陈工像是听不到声音一样,不断扯着何阡的衣服。一直到露出了肩膀。

    为了不让陈工发现自己是个男子,何阡用自己不大的力气死死拽紧了胸前的布料。

    “帮帮我……”何阡对在场的其他人喊道,“求求你们……帮帮我……!”

    他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让泪水夺眶而出。

    这样的无力感和不能反抗,他经历过,经历过不只一次,每一次,他都是用半条命换来的清白。

    看着陈工不肯停下动作,何阡颤抖着转过头,看见旁边的细颈花瓶,他尝试着伸出手,却硬生生被陈工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