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何阡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我设个结界,不会有人找到我们的。”

    “好,听你的。”

    砍木头、钉铁钉子、磊框架,尘煜段足足的体会了一把建房子的快乐。

    虽然过程不太美好,但有何阡在旁边,汗水好像都夹杂了糖。

    屋子刚建好,两人就躺到床上不动了。

    “小尘,要让你跟我一起受苦啦。”

    “就算苦也有你,尘府的人都被父亲指导的跟变态一样,能比每天跟那些变态相处还痛苦吗?”

    何阡听了瞬间就乐了:“这么说人家不好,每个人性格都不一样的。”

    “嗯,”尘煜段转头看着他,“还是你最好。”

    ……

    岁岁又年年,被家庭抛弃的痛,被世人冤枉的苦,尘煜段在潭璩山隐居后全部经历了一遍。

    但唯一没让他崩溃的支柱,就是何阡。

    尘炎根本没有派人找过尘煜段,也丝毫没有表现出慌张。尘煜段来找他继承家业时,也是他亲自把自己唯一的儿子正式废了名,赶出了门。

    女儿继承也无所谓,甚至还能引起波动。但尘炎从来都坚守一个规矩。

    ——尘家,不能有污点。

    可真正污浊的,是谁,无人认清过。

    尘煜段陪着何阡,一陪,就是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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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陈工、尘炎……怎么办,我把自己写气了……

    第9章 失命

    这么多年尘煜段的安全,一直是靠何阡的灵力维持的,凡躯一个,尘煜段每次看何阡灵力透支也只能干着急,能做到的不过是靠肉眼辨认灵草带回来给何阡。

    近巳时,潭璩山顶。

    “哥哥,”尘煜段道,“我下山去给你采灵草。”

    “嗯,好。”何阡站在门口笑着应道。

    山间的路不好走,但走多了也就熟门熟路了。

    尘煜段脚下踩着枯叶,发出又轻又脆的碎裂声。

    “奇怪,”尘煜段看着眼前的路,皱起了眉,“这路……好像变了似的。”

    几乎每天都会走的路,到了现在闭着眼都能走的路,在尘煜段眼前仿佛变了个样。

    但因为这几天何阡有些感冒,尘煜段都没有睡好过,他也就认为这是自己脑袋糊涂的原因,并没有过多去在意,还是按照原来的路线下了山。

    尘煜段采灵药的地方,恰好就在何阡设下的结界外,在何阡的千叮咛万嘱咐下,尘煜段没有答应不再去采药,但还是尽量缩短了时间。

    异样的不只有道路,就连植物排列的位置都有所改变。

    尘煜段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感觉没有错。何阡跟他讲过很多怪法怪阵,现在面临的这种情况,应该是“迷幻阵”。

    可这阵是谁设下的还不知晓。

    “尘煜段……”

    是何阡的声音,尘煜段回过头看去,何阡正用失神的眼神看着他。

    尘煜段看他现在的样子,有些担心,小心问道:“怎么了?”

    对方没有直接给出回应,但面上的表情突然拧了一下,发出了维诺的声音:“唔嗯……”

    这一声把尘煜段听得耳根泛红,一直到了脖颈。

    “哥哥……?”

    “唔……”何阡仿佛很难受一般,“帮……帮我……”

    虽然还没有完全明白何阡的意思,但何阡现在的样子,尘煜段从来没见过。

    尤其是那连续的轻喘和红润的脸颊,简直能要了他的命。

    “哥哥,”尘煜段向他迈着步子,“你要我……怎么帮你?”

    离近了看,何阡眼里还带着些水汪汪的泪花,整个人都是软糯的。

    ——扑通——

    ……真让人受不了。

    “尘煜段……”何阡的语气突然拐了一下,腔调里撒娇和委屈的意味愈发强烈。

    见尘煜段呆傻地站在原地不动,何阡干脆抓住了他的手腕,放在了自己的腰跨间:“还不懂吗?”

    这一举动,让尘煜段像是炸了锅一般通红了脸,仿佛头顶都能冒出轻烟。

    “我……我……”他的话说得磕磕绊绊,“你……”

    “啊!唔……嗯……”何阡又忍耐般哼叫了两声,“你……帮是不帮?”

    何阡脚下显而易见已经有些浮软,若是有人稍一用力就能推倒,因为皮肤白,脸颊也是白里透粉的。

    从自己心底传来的炙热尘煜段能感受到,爱恋之人以这般姿态站在自己面前,简直像极了羔羊自己跑来老虎嘴边。

    尘煜段的手动了动,逐渐向内测移了些。

    这一刻脑子里浮现的全是何阡从前温柔和蔼的面貌与笑容。

    “小尘,听话。”

    “小尘,帮我把书拿过来好吗?”

    “小尘,吃饭啦。”

    “小尘……”

    ……不对!

    不管是什么时候,何阡从来都只会叫自己“小尘”,根本不会像眼前的人这样直接叫自己的本名,一直以温柔得体的形象面对自己的何阡,不可能用这种姿态站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