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很不喜欢黎钥嘴里的这两个字,尤其她用来形容池燚。

    池燚很好,不应该因为她被轻视。

    黎钥靠着门框,吃吃的笑,“这还不叫舔狗叫什么?在门口那么久,你连房门都没让她进,阮知,你吊男人的手段可真是一流,那男人也真是蠢,年纪太轻,就这么被你勾着,像几辈子没见过女人……啊,阮知,你干什么!”

    也没干什么。

    阮知这会心里正一肚子的情绪,找不到宣泄的地方,更受不了她说池燚时轻蔑的语气。

    总有那么几次,她体内会有暴戾躁动的因子蠢蠢欲动。

    她用尽全力也压不住。

    那就……

    不要克制了。

    脚上的拖鞋塞到黎钥嘴里,用力往里面摁了摁,阮知看见黎钥惊讶瞪大了眼睛,满目的不敢置信。

    讲真。

    这感觉挺爽。

    “你这张嘴太脏,我阮知就算比不得大多数女人那么温柔体贴,也不是什么善良的大好人,但我的人品把你黎钥踩在脚底没有什么问题。”

    别人说她就算了,黎钥不配。

    “你、”

    黎钥终于逮着机会把嘴里的拖鞋拿掉,呸呸往地上吐口水,整个人被恶心的不行,“阮知,你这个疯子,神经病,变态,难怪陆家人都不喜欢你,没人喜欢你。”

    阮知觉得她说的没错。

    “对,我就是有病,你别惹我,哪天我一刀捅死你也是有可能的。”

    “你不会,杀人犯法……”

    黎钥突然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见阮知的表情,还有她的眼神,特别的平静,平静的像是在陈述。

    她突然觉得心慌。

    这时,阮知又抿着嘴角笑,光脚回了房间,虽然她的右脚因为扭伤还一瘸一拐,但气场满分了。

    好一会,黎钥才从那种震慑中回神,看着已经紧闭的房门,死死攥紧拳头。

    眼睛里简直要淬出毒来。

    这个女人,她到底凭什么!

    以前两家关系好,她就凭着漂亮处处压自己一头,考的大学好,交的男朋友也是出色的富二代。

    如今明明阮明死了,阮家也败了,她阮知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还有什么?

    谁给她的底气这样叫嚣?

    没有人给阮知底气。

    她本来性格就是活泼的,如果不是五年前阮家的事,她会是一个性格明媚的好姑娘,只不过这几年还是收敛了许多。

    真要说底气,她也是有的。

    不乐意用罢了,就像她姐一样躲去那么远的地方,不也一样是逃避么。

    只不过她没逃的那么远。

    但她也没把自己的生活经营的多好。

    或许……

    抱着自己,下巴杵在膝盖。

    阮知觉得她大概想到办法了。

    右脚脚踝还有刺痛传来,又让她想起池燚单膝跪在地上的姿势,那么孤傲的男人,就这么……

    阮知心里很难受。

    不只难受,还心疼。

    她觉得她应该对池燚好一些,可在没有建立起喜欢的前提下,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好,才不会伤了他。

    第37章 揉

    阮知脚上那扭伤好的没这么快,连着好几日都有些疼,但拍摄的进度不能落下,蔡导询问过她的脚伤需不需要休息,阮知觉得没必要,于是一连好几天,每天傍晚拍摄结束回到民宿休息,池燚都会到三楼来。

    敲阮知的房门。

    他并不会进去,只是站在门口,拿了热敷袋和药油。

    说来惭愧,阮知至今分不清扭伤什么时候该冷敷什么时候热敷,但池燚似乎对此很有研究。

    第三天开始就给她热敷,还在红肿的地方攃药油,再一点点的揉开。

    每次都是这个角度。

    阮知靠着墙,池燚半蹲着,她的脚踩在他的腿上。

    他双手小心握着她的脚,一寸寸在伤处揉擦。

    痒,麻,酥!

    阮知喉咙也痒,分明觉得要说些什么,可说感谢的话池燚不爱听。

    说其他……

    没有其他可说。

    两人之间交流并不多。

    “好了,”池燚起身。

    阮知把脚塞进拖鞋,靠着门框,在心头徘徊数日的话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脱口说了出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许你一个心愿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送给你。”

    必须做点什么,太愧疚了。

    池燚垂着眸,不知在思考什么,嘴角抿起。

    片刻过后,他倏然抬头,目光锁住阮知。

    阮知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听得他问:“什么都可以?”

    触到他眼里的亮光,阮知已经后悔了,说出去的话却不能作废,硬着头皮点头:“对,什么都可以。”

    池燚似乎笑了笑,“等我想到了会告诉你。”

    “……好!”

    应该、不会是太过分的要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