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知道所有的事,依然做出现在的选择。

    那……

    阮知懂了。

    执迷不悟的始终是她,只有她。

    陆劭久久看着她,点了头,“是,我都知道,你怨我妈,也怪黎家,其实这没什么道理,他们和你的立场不同,做出的选择当然不同。”

    闭了闭眼,阮知想笑。

    然后嘴角的笑容真的一点点扩大,“对,你说的没错,所有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们家倒霉,是我们家活该,行了,我明白你的态度,既然你要护黎钥,你说我欠了你,成,我认,我会想办法让池燚不追究,但陆劭你记住,仅此一次,我们两清!”

    话音落下,阮知抬腿就走。

    陆劭更憋闷,看着她从身边走过,突然伸手抓住她,“你要怎么说服池燚?”

    阮知站定,侧头,绝美的侧脸,笑的蛊惑人心,“堂堂陆总那么聪明,你说呢?”

    陆劭被她的笑容蛰住,心口很不舒坦,差点脱口而出说什么,阮知已经趁机甩开他的手走远。

    ……

    回病房之前,阮知又在走廊靠了会,本来想利用这段时间思考一些事,不过没成效,脑子太乱,各种人和事在她脑子里闪过,未来的事她没法确定,但现在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又靠了靠,她推门进了病房。

    池燚住的是单人病房,环境还不错,池燚这会半靠着病床,闭目养神,大抵因为失了不少血,他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右手包了纱布,左手手背插了针管,正在输液。

    听见开门声音,他迅速睁眼,目光看过来。

    然后阮知就发现了,他看自己的时候眼睛里真的有光。

    也是奇怪了,过去那么长的时间她竟然都没发现,不知道是他隐藏的太好,还是她太迟钝。

    “知知姐,”

    “你先别说话,我有事要说。”

    指尖动了动,阮知说出自己的决定,“刚刚陆劭来过,他希望你这次能别追究黎钥的责任,”

    “不可能,黎钥的目的是伤你,她这次能下这么狠的手,下次、”

    他不可能每一次都这么凑巧能及时帮她挡掉危险,所以他也不可能放任黎钥这个危险在阮知身边。

    然而,阮知接下来的话让他震惊。

    “我替你答应了。”

    “阮知、”

    他很少连名带姓的喊她,看起来她是又惹怒他了。

    阮知苦笑,突然走到病床,弯了腰靠近她。

    淡淡的沉香味道袭来,池燚像个毛头小伙子一样无所适从,后背绷紧,双手甚至想去抓床单。

    两人的距离极近,阮知开口说话,气息全都洒在他脸上。

    “池燚,我会补偿你,”

    “怎么、补偿,”

    心随意动,池燚满眼只看得见面前精致的面庞,是他一直喜欢的。

    阮知再次靠近,“这样,”

    声落。

    她带着些许凉意的唇贴上他的,轻轻的吮,顷刻间,两人呼吸交缠。

    片刻过后,两人呼吸皆是不匀。

    阮知稍稍退开,池燚不满足的追,还扎着针头的左手搭在她脑后。

    第42章 不够

    呼吸纠缠。

    不知什么时候,阮知双手抵在池燚胸前。

    池燚眼里光芒太亮,她低了头,退,“池、”

    唇被封住,这一次是池燚的主场,就像怔忡过后突然开了窍,孩子尝到了甜头回味过来想要更多糖。

    他一反常态的强势,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攻城略地。

    用极强的存在感宣告他的热烈。

    口腔充满他的气息,眼里全是他如火目光。

    阮知闭了眼,本来是立在病床旁弯腰的姿势,不知何时膝盖跪到床侧,上半身伏在他身上。

    病房里很安静。

    有一些别的声音夹杂在里边,丝丝暧昧。

    唇齿分开,阮知呼吸发烫,气息不匀,脸伏在池燚颈侧。

    “知知姐,”

    惊喜的嗓音尤带着几分不确定,池燚胸口起伏,糖来的太突然,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恍惚,一颗心始终七上八下的悬着,偏了头,吻落在阮知嘴角,亲一下,分开,又亲一下。

    不知道多少下的时候,吻落在了阮知柔软掌心。

    她的脸有些红,眼里是笑着的,“你的手还要不要了?”

    池燚的情况有些惨,右手四根手指全是伤,弯一下都疼,左手扎了针,还在输液。

    “不要了。”

    他不以为意,如果受伤能换来阮知对他的关心和亲近,他想每天捅自己一刀。

    阮知抬眼瞪他,“瞎讲。”

    把他两只手放回原位,又抓了输液的管子检查,确定没什么异常,放下心来,站在床侧,手握了握,“要不要喝点水?”

    池燚本来血色不佳的唇此时看起来水润可口,阮知看过去,触到他的眼神,不可避免想起刚刚的主动,耳根有些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