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为什么,篆骁,你不要再骗我。”

    “没骗你。”

    篆骁割了一块心脏上的肉。

    他从中提取了银辉族的基因序列并加以改进,调试浓度后进行临床试验,从决定到试验到成功,花了篆骁半个令时的时间,而这一切,都不是在永恒星系内完成的。

    “斯芬及利亚帝国的基因发展是所有星系内最强大的,我听说是这样,就过去了……”篆骁笑道:“还好我去了,结果不赖。”

    现在给林殊星注射的药剂就是结果。

    这玩意只有六支,两个昼日注射一支,全部注射后,林殊星就能完全去除蓝血药剂带来的反噬和副作用,变成注射蓝血药剂之前的正常人类。

    林殊星蜷缩在男人怀里,他说:“你最近就是在忙这个。”

    篆骁依旧搂着他,搂得很紧,“嗯。”

    “这个宇宙……很大,我一定能找到你想要的花……”男人对他喜欢的人立下承诺,“在这之前,我不会毁掉这个星系。”

    林殊星说:“我想看着你。”

    篆骁按着黑发青年的肩膀,他撑开手臂压上去,衣襟散开,月色透过花窗洒进来,在这片朦胧中,篆骁看到青年湿红的眼眶,那人安静地流泪,黑发铺在枕上,篆骁只是看着,心脏便疼痛起来。

    “你说的那个花……玫瑰花真的存在吗?”

    “存在。”

    “长什么样子?”

    林殊星抬手摸篆骁的脸,这男人全身都是冰冷的,但在他触摸上去的那一刻,立刻暖成如常人一般的体温。

    篆骁明白林殊星的意思,他打开精神空间,让林殊星进入他的领域。

    枝杆……

    边刺……

    花瓣……

    林殊星尽力在篆骁的精神世界留下痕迹,他如今没有任何能力,只是个普通人,每勾勒出下一笔,上一笔的痕迹便会消失,但即使如此,篆骁仍看清楚了——那是朵漂亮的植物。

    层叠的花瓣,柔软的叶芽,挺拔的根茎,密集的倒刺。是一种,很像他的花。

    为了找这东西,篆骁不知道灭了多少个帝国,或许这东西根本不存在,又或许它存在,只是篆骁暂时未找到。真的也好,假的也罢,这个人想要,篆骁就会让他得到。

    很简单的逻辑。

    “彰烬说,你为了找花去其他帝国闹事?”

    “哦。”

    “他让我劝你别这么做。”

    “那你呢?”

    “我想你做你愿意做的事情,除了毁灭星——”

    “我想干你。”

    林殊星的话语卡壳,他被篆骁压在身下,男人用看猎物的目光打量青年全身上下。

    安静两秒后,林殊星说:“你受伤了。”

    篆骁扯掉林殊星的衣物,附身吻他,“知道吗,你在说非常危险的话。”

    林殊星摸着男人精瘦的腹肌,“啊,我故意的。”

    篆骁被刺激地呼吸声变重,银眸都红了一圈。

    “哭着求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来。”

    篆骁看上去慵懒、随性,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但他本质却是个被放养的恶徒,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男人。

    篆骁把林殊星折腾得湿淋淋一片,掐着青年的脖子追问他那个名字的信息,林殊星已经把这茬忘了,没想到篆骁会在床笫间提起,那两个字从篆骁嘴里说出来,林殊星一阵颤栗,他的身体给了篆骁最真实的答案。

    “真狡猾啊……”篆骁的汗滴到林殊星脸上,手臂上青筋暴起,他压着青年狠狠欺负,看对方的黑发贴在湿漉漉的眼角,俯身咬他,话语比动作更凶恶,“我要把那家伙找出来,碾到土里。”

    林殊星抓着他的银发,把那些被汗水浸湿的额发掀到男人脑后,蹂/躏得鲜红的嘴角勾起,“你现在该碾碎的是谁?”

    篆骁的银眸暗沉,他按着不断挑衅他的黑发青年,心甘情愿被对方引诱着陷入名为爱欲的旋涡。

    冰封的心脏与带刺的玫瑰,林殊星是篆骁荒芜生命里的花。

    ——

    伽马纪1039年,冬令时。

    林殊星注射完最后一支药剂,他身体里的不稳定因素完全消失,血液温顺地在血管里流动,不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想要从血管里钻出来谋杀主人。

    不变的是,林殊星依旧被篆骁关在空间里,这男人的心是铁打的,他圈养黑发青年宛如圈养自己的所有物,林殊星的抗议毫无作用,久而久之他便不提想要出去的要求了。

    林殊星接受自己已经失去力量的事实,转而艳羡起篆骁的强大。动物天性就是慕强,特别是在亲身体验过强大之后。

    篆骁每次回来都被林殊星用亮亮的眼睛盯着,越深入接触他,篆骁越觉得他的特别。

    监/禁与管控只能让这人短暂地失去活力,林殊星的灵魂永远自由而雀跃,封锁的空间禁不住他,强制的爱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