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的声声质问传入韩慕天的耳朵里,韩慕天一时语凝,竟是找不出半分理由去反驳。

    眼见着实在无法蒙混过关,韩慕天心中一狠,直接抓住了韩瑶瑶,然后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了韩瑶瑶的脖子上。

    “岳父大人,你最好不要继续逼问我,否则我可不保证我的手不会抖。”韩慕天恶狠狠地对韩王说道。

    “啊!啊!啊!”韩慕天话音刚落,就连连惨叫了起来。

    原来是韩瑶瑶不顾生命危险,冒着被割断喉咙的危险直接低下头,在韩慕天的手臂上咬了三口,痛得韩慕天连连直叫。

    当然,因此,韩瑶瑶自己的脖子也被匕首割伤了,鲜血开始从她的脖颈上开始流出,她却没喊疼,反而趁机立即从韩慕天手上夺过匕首,然后将匕首抵在韩慕天的脖子上。

    形势立刻反转。

    “你我从小青梅竹马,我以为你会是我的良人。可是你不仅不是,你还如此待我,我到底有那哪一点对不起你的?你为什么如此对我?”韩瑶瑶忍着伤痛问韩慕天。

    韩慕天蔑视地望着韩瑶瑶,冷声威胁道:“你也配我回答你?你不过就是我玩过的女人之一,破鞋一个,我若是死了,你就等着守寡吧。”

    韩瑶瑶没能得到答案,反而受了一顿羞辱,而一旁的韩王见自己的女儿受伤了,立刻上前抓住韩慕天,然后从韩瑶瑶手中拿过匕首,自己一边负责控制韩慕天,一边对自己的王妃说道:“夫人,你先带女儿去房间止血上药。”

    说着,又害怕自己的女儿要硬撑着审问韩慕天,韩王对自己的女儿道:“瑶瑶,你跟你母妃去上药,这里有我。我一定会将一切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绝对不会让这小子轻易蒙混过关。”

    韩王妃见这里有自己的夫君坐镇,松了一口气,立刻拖着自己的女儿韩瑶瑶去上药去了。

    待到韩王府和韩瑶瑶离开离开后,韩王直接一边抓着韩慕天,一边厉声问道:“韩慕天,看在你从小在韩府长大的份上,我再问你一句,你究竟为什么要如此害我和我女儿?”

    韩慕天闻言,冲着韩王冷笑道:“你现在虽是韩王,但也不过是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异姓王罢了。在我看来,你和当今皇帝的先祖都不过是反贼罢了,你们得位不正,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你的父辈是前朝的人?”韩王问道。

    韩慕天斜眼看了看韩王,狂笑道:“是又如何?我的主上乃是前朝皇室血脉,而我自幼奉命来韩王府当卧底,并非是我对不起你们韩家,而是我对得起我的主上……”

    “韩坤羽,你可知你那几个儿子是怎么死的?哈哈,你肯定不知道你那些儿子怎么死的,你肯定只以为战场上刀剑无眼,而你那些儿子也肯定死不瞑目……”

    “我自幼在韩王府长大,对韩王府地形熟悉无比,要从你的书房拿几封家书看看再容易不过了。而你那些儿子们,一个个都和你经常通信,我自然可以从那个你们的家书当中知道你那些儿子在军中的一切行踪和布置……”

    “我的主上何等聪明,他只需要派我来刺探情报,便能兵不血刃让你韩坤宇承受丧子之痛,而你那些儿子绝对想不到,害死他们的,竟然是他们最信任的父亲以及几封家书……”

    “你……你这个畜生!我儿子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害我儿子?本王要杀了你!”韩王怒喝一声,直接挥手刺入韩慕天的胸膛。

    霎时间,韩慕天血溅三尺,他的鲜血甚至飞溅到了韩王脸上。

    “哈哈哈……你是乱臣,你儿子便是贼子。我害死几个贼子罢了,你也好意思杀我。不过,你真可悲,我是故意激怒你的!我没想到狗皇帝会出卖我,害的我没办法继续执行主上的计划。不过……死人是最守密的,你杀了我,我就能永远守住主上的行踪。我相信,主上会为我报仇的……”韩慕天用力喘息,发出沙哑的声音,露出愉悦的笑容。

    “我本来是想让瑶瑶与你和离的,毕竟皇上钦点瑶瑶入宫,无论如何瑶瑶都必须要进宫了。不过现在看来,丧夫比为了当皇后和离好听,感谢你保住了瑶瑶的名声……”韩王道。

    “老东西,你居然要让我的女人改嫁给狗皇帝?”韩慕天愤怒不甘地怒吼了一声,虽然他已经不爱韩瑶瑶了,但他却只希望韩瑶瑶死亡或者守寡当寡妇,而不希望韩瑶瑶改嫁。所以,直到他自己身死,他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女人会改嫁,还是改嫁给出卖自己的狗皇帝。

    最终,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的韩慕天气绝身亡。

    临死前,他的眼睛依然瞪着韩王,仿佛是有着无尽的愤怒。

    但韩王知道,尽管韩慕天死了,但韩王府中必然还有内奸。

    韩慕天与韩瑶瑶尚未成亲之前是居住在韩王府的,所以那时候的韩慕天有充足的时间窃取他与他儿子们的来往书信,但是,韩慕天与韩瑶瑶两个人成亲之后,两人是离开了韩王府另外建府居住的。

    韩王深知,将龙袍和玉玺放进他书房的人,绝对不会是韩慕天。韩慕天将一切全部揽了下来又激怒他,不止是要保住那个前朝皇室的行踪,还是想要保住韩王府内的那个内奸。

    所以,在内奸没有抓住之前,现在的韩王并不敢松懈。

    这边,韩王在自己的封地里搞死了韩慕天,又开始忙着想抓府中内奸。

    而另一边,皇宫内,宋子文却搞出了无数颗彩色的玻璃珠,摆放成了一个“瑶”字。

    接着,宋子文召来一群大臣,叹息着说:“前些日子,朕梦到了宋家的先祖,先祖谴责我不该要求各州府献上秀女,又骂我不善待他的结拜兄弟。还逼我一定要迎娶韩瑶瑶并且赦免韩瑶瑶之罪,甚至还嘱咐我必须照顾好他兄弟的小女儿韩瑶瑶。朕当时实在是无奈,就让礼部的人去韩王封地迎接韩瑶瑶了……算起来时间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没想到……过了很多天后,朕今天一大早醒来,就看到天降祥瑞了!”

    说着,宋子文指了指被自己摆放好的彩色玻璃珠,道:“爱卿们,你们看,这就是天降祥瑞!这些珠子看起来绚丽动人、光彩夺目,仿佛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珠。而且,如此珍贵的宝珠,却突然出现那么多,简直就是天降祥瑞。而这祥瑞呈现成一个‘瑶’字,无不预示着韩瑶瑶会给朕的江山带来无尽的福气。朕未来的皇后看来是一个福星……”

    紧接着,宋子文弯下身,随手拿起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举起来,当着群臣道:“以后,这样的珠子,就都是朕的私藏物品了!”

    宋子文这具身体是一个肆意妄为的暴君,群臣们平日里敢怒不敢言。现在他们看着皇帝炫耀那堆珠子,尽管他们看到宋子文的炫耀后务必眼馋那堆彩色珠子,却也根本不敢惹怒宋子文。而且,韩王战功赫赫,又是和宋子文先祖一辈的人,朝野上下,一向都对韩王敬重有加。之前韩王有难,他们难免会很容易生出兔死狐悲和日夜恐慌的感觉。

    兔死狐悲是因为怕宋子文处理了韩王后,会对他们这些臣子下毒手。

    而日夜恐吓,这是害怕韩王被宋子文搞死后,韩王那堆生死兄弟一般的旧部会怒而造反。不过,如今宋子文和韩王联姻,韩王曾经的部下应该也不可能联合起来给韩王报仇了。而宋子文迎娶韩瑶瑶后,江山会更为稳定,他们这些臣子只会拍手叫好,没有半点反驳的想法。

    所以,当宋子文给韩瑶瑶造势说韩瑶瑶是福星的时候,群臣不止没有挑刺说韩瑶瑶早有归宿,反而跟着宋子文一起给韩瑶瑶造势:“天降祥瑞,福星配帝星,陛下乃真龙天子!”

    群臣内心纷纷腹议:虽说这个暴君往日里戾气冲天残虐成性,不过最近倒是行事有所收敛,没做什么坏事了……难道……是因为即将迎娶韩王的女儿,所以最近没做坏事?

    韩王府内,韩王扫视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下人,故意吩咐道:“瑶瑶过几天就要入宫了,最近几日一些当地官员可能会前来道贺。你们去仓库收拾收拾,看能不能腾出一些位置准备接收贺礼。”

    “是!”下人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只留给韩王无数个背影。

    然而,其中一人,更是在自以为离开韩王的视线以后,没有去仓库,反而想要出府报信,结果没想到韩王被包围了,而他这个想离开韩王府的人,则被韩王府的人给拦住了。

    韩王府此时被韩王信得过的人派兵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人想要出府,自然被拦截住了。

    而当他正要找理由出府时,韩王来到了王府门口,直接指着他,下令道:“此人形迹可疑,把他给我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