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愤地狠捏了小黄鸭的肚皮好几下,尖锐鸣亮的喇叭声直接将两人下了一跳,那女人更是直接后退了两步。

    “哎!尤阿姨,你怎么在这儿!?”

    袁文超从秦天车上跳了下来,打开大头盔前面的挡风板,好奇地问。

    “啊,超超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放学了?”

    那女人正是袁家的保姆尤丽丽,这会儿见自己要去接的小朋友自己先回来了,有些慌乱,“阿姨今天买菜有点晚了,不好意思啊。”

    尤丽丽连忙上前牵住袁文超的手,取下罩在他小脑袋上的头盔递给秦天,“麻烦小秦你了!”

    她先朝秦天笑了笑,然后又冲龙毅打了声招呼,“那我先走了。”

    龙毅点点头,“好,谢谢。”

    两人对话普通平常,秦天却总觉得那女人是在对他家龙哥‘眉来眼去’!

    他听得火冒三丈,见女人走进小区里了,直接把小电摩往路边一停,气冲冲扯下车把手上的小黄鸭,摔在了龙毅身上,自个径直掏出钥匙进了屋。

    臭龙哥!大可恶!

    他还说早点回来谢谢他的礼物!

    哼!不要了!

    龙毅抬手接住顶着红头盔的小鸭子,茫然地看了眼不远处摔得震天响的屋门,又低头,挤了挤鸭子的小肚皮。

    什么情况?

    小天怎么就忽然生气了?

    “嘎叽嘎叽 ”

    小黄鸭张着红橙橙的扁嘴回应他,像是在嘲笑他的迟钝。

    他抬头望了眼周围,这会儿才四点过,没到下班的高峰期,小区四周也没什么人。

    龙毅喊了两声‘兜兜’,没等几秒小黑狗就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摇着尾巴蹭到他面前,憨憨地吐舌头。

    几个月过去,它已经长大了一圈,从体型上看已经算中型犬了。

    原本干枯杂乱的毛如今被养得油光水滑黑亮黑亮的,看上去十分威风凛凛。

    龙毅捞起它直接放到了值班室的办公桌上,弯腰商量似的跟它交代道:“好好看门,有人来了叫我,知道不?”

    “汪汪!”

    兜兜小屁股一跺,就端正的坐在了桌子的玻璃板上,尾巴摇得飞快,像是听懂了主人的话。

    “真乖。”

    龙毅摸了摸它毛绒绒的脑袋,这才直起身往物管房走去。

    *

    屋子里比外面暖和了不少。

    秦天气呼呼的冲进屋,结果一进门就有一股浓郁的肉香直钻鼻腔。

    他脱了鞋扯下帽子,抿着唇走进厨房。

    炉灶上的高压锅正发着滋滋的声响,黑色的排气阀飞速旋转着,一缕缕白色的蒸汽从小孔中钻出,将整个厨房都熏得暖洋洋的。

    狭窄的瓷砖台面上放着菜板和不锈钢盆,菜板上青椒已经切好了,不锈钢盆里,小山包似的土豆丝用水泡着,一看就已经准备妥当,就等下锅炒菜了。

    秦天刚才还生着闷气的心一下就平静了下来,像泡在温水里一般,熨帖又柔软,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回来。

    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他刚才发什么疯呢?龙哥不就是和别人说两句话吗,他在气什么?

    龙哥辛辛苦苦上班,还为他准备晚饭,他凭什么还冲他发脾气?

    秦天觉得自己简直变得矫情无比,一点都不像个男人了。

    他正兀自埋怨着自己,没察觉头顶忽然被一个人影笼罩。

    一只手臂从后面揽住了他的腰,龙毅有些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在生我的气?”

    颈侧落下一个吻,秦天被男人有些凉的唇激得身体微微一颤。

    他摇了摇头,抓着男人的手臂转过了身体,把脑袋埋在了龙毅胸前。

    “对不起。”

    “嗯?”龙毅抬起手掌摸了摸他刚长出新发的后脑勺,“乱道什么歉?”

    秦天没抬头,只闷闷道,“刚才不该冲你乱发脾气。”

    男人身上有一股混杂着烟草和饭香的淡淡烟火味儿,闻上去令人格外踏实温暖,心生眷恋。

    秦天鼻尖抵着龙毅的胸膛,双手扯着他军大衣的扣子,“我就是……就是看到她跟你说话离那么近……你们还、还那么相谈甚欢……”

    “欺负我成语不好?”龙毅捉住小青年不安的手,低声道,“什么叫相谈甚欢?我连笑都没冲她笑一下……”

    “可她冲你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