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房门被打开了,顾安好像不敢出门,躲在门后露出一个脑袋,他向景泽招招手“你过来吧,跪太久,累”

    景泽抬头望着顾安“你,当真把我忘了?”

    顾安疑惑地歪了歪头,随后低着头说道“如,如果你是我以前人认识的人,我只能说对不起,阿叔他说我忘记了以前的事了,我也问过他我以前的事,可阿叔他怒了,他不许我再问阿叔。”

    顾安似乎感觉到景泽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样子,笨手笨脚地出门房门,明明就几步路,顾安却像是走几百里路一样;

    “小心!”景泽连忙起身扶住了顾安;

    就几阶楼梯,也能绊倒,难道顾安对这里不熟吗,即便是忘了也该有感觉的……

    顾安有些紧张地抓着景泽的手臂,耳根都有些微红「你的声音好好听」他犹豫了一下“我看不见东西,也听不清,你会不会嫌弃我?”

    景泽有些贪恋顾安那熟悉的味道,轻轻抱住了顾安,不敢用力生怕又吓到顾安“不嫌弃,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

    顾安感觉心里痒痒的,那种感觉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总想跟这人待在一起;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我叫子墨……”

    “子墨……嘿嘿,真好听。”顾安抱紧景泽傻笑道“对了,刚刚你叫我安安,这是我的名字吗?”

    “对啊,顾安,字永乐……”

    “子墨……”

    “嗯,我在……”

    “子墨……”

    “嗯……”

    顾安一直叫着景泽的名字,景泽耐心一句一句回答他,句句都有回应;

    ——不知不觉抱着顾安好久了——

    “哈——”顾安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困了?”

    他埋在景泽怀了点了点头“子墨能不能不要走,永乐不想离开子墨”

    “不会,我抱你回房吧。”顾安比以前瘦了许多,景泽抱起他犹如拿起一张纸一样景泽将顾安轻轻放在床上,顾安就算睡着了手也是抓着景泽不放,他坐在床边看着顾安睡觉的样子,感觉这场景有点不太真实;

    他俯身靠近顾安,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随后欲想将他的白绫摘下,想了想还是算了,他敢肯定他一定是顾安,这哪怕是梦他也认了;

    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景泽靠在床沿睡着了,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这次变成顾安牵着他的手趴在床边睡着了,这时青衣圣手拿着两碗黑漆漆的药进来了;

    “景崽子,这碗给你的……”

    景泽下了床,将顾安抱回床上,随后接过碗药「多谢前辈」……

    “少给我客气啊,要不是崽子求着我放过你,你怎会那么容易进了他房间。”

    青衣圣手拿起另一碗药扶起顾安,顾安微微睁眼迷迷糊糊的把药喝了下去;

    “你啊,身上五六道伤口,还发低烧赶紧喝完这碗药。”顾安悉数喝下后青衣帮他擦了擦嘴让顾安躺下继续睡下了;

    景泽喝完后把碗放下“前辈,能否告知你在何处寻到他的”

    “不是你把他丢了吗?!”

    “不不不!晚辈不会这般对他的。”景泽连连否认“是晚辈没看好,让他给跑走了,寻了他许久”

    青衣圣手敲了一下景泽的脑门“那也是一定你对他不好所以跑了!”

    “是晚辈的错……”

    九年前,我大徒儿叶暮飞鸽传书说他已经帮顾安把蛊虫逼出来了,想我出山救顾安一命我当时想既然已经把蛊虫逼出来了,想必还有几年才复发,所以我先把需要的药材寻到再去东殇,等我去的东殇时就见到我大徒儿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我不得已先把他带回去疗伤,可惜还是无力回天,那时我太过伤心忘了还有顾安,过了一阵子才想起,待我去看给顾安留下的药材时已经受潮,废了;

    我只能再次去寻药,就这样过了两年,在我带着傻妞前去东殇时,在巴达族遗址我发现了顾安,他蛊毒发作,还为了保持自己清醒将自己的手臂抓得满身伤痕,衣服上全都是血;

    我先把他的毒/瘾压了下去,把他带回了这里,我不敢告诉他我是谁,好在在他醒来的时候小时候的事都忘了;

    这蛊毒发作起来会让人失去理智,轻则自残,重则六亲不认,见谁杀谁有时候我也会怕他发作的样子,他也求过我在他发作之时将他的手脚都绑起这样就不会伤到他人;

    我也惊叹他是位奇人,他无论疼成什么样,他也不会叫出一声来,他和他表哥一个不怕疼,一个不怕冷,真是一对奇怪的表兄弟;

    然后啊,他开始记忆逐渐消退,听力下降,双目失明,五感皆失,那段时间恐怕是他最黑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