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刘永霆这样重量级的大导演来这里,显然不是为了串个场,而是带着挑人的目标来的。

    程予乐努力让激动的心跳平复下来,仔细听主持人宣布的规则。

    “看样子你们都很想跟刘导合作,今天就正好有这样一次机会,刘导将现场指导你们排练出一幕话剧。”

    “但是……”主持人在他们亮起的眼神里,拖长声音宣布,“只有三十分钟的时间,从拿到剧本从正式上台演出之间。”

    听到这话,他们的心都骤然悬了起来,这要求简直是挑战极限了。

    弹幕也在怀疑:

    【三十分钟啊?王者局也不带这么玩的吧?】

    【我觉得三十分钟给我光背台词都不够】

    【看他们表情也慌了,节目组不做人啊!】

    “有人要弃权的吗?”刘永霆依旧笑呵呵的。

    没有人回答。

    主持人开口:“下面播放你们要表演的话剧选段,播放结束后,按照刚才的名次挑选自己的角色。”

    中央的屏幕开始播放录像,是一部经典的剧目,十几年来年在各大剧院演出过无数次,讲的是一群知青下乡的故事。

    他们四个都稍微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完全陌生的故事。

    里面的两个男性角色,一个形象较为单一,性格正面,台词也比较少。另一个在后期因为目睹了信仰的崩塌,思想有一次显著的转变,台词也在四个人中是最多的。

    程予乐在放录像的时候就开始边看边思考,选第一个角色肯定是比较稳的,决赛的舞台,直播现场,稳最重要。

    但他心里又有另一个声音冒出来,刘永霆导演今天是抱着选人的目的来的,如果是平平无奇的表现,凭什么能入这样的大导的眼?

    大不了就是在全国观众面前丢一次脸,他想,至少走到最后他不想让自己留遗憾了。

    于是他选了第二个角色。

    “我选择演郑小树。”

    徐泽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本来觉得自己免不了要演这个角色了。不过程予乐向来比他大胆,当初面试《风城》的时候就惊艳过他。

    确定好角色之后,他们随着刘永霆到了排练厅,厅里的情况也被三百六十度记录在屏幕上。

    工作人员把剧本分发到他们手中。

    “给你们点时间熟悉剧本,七分钟够不够?”刘永霆问。

    【???】

    【卧槽这是什么炼狱啊】

    【你们看见乐乐的剧本了么,三页啊!】

    【我看看都觉得要原地去世】

    没有人敢提出意见,都找个角落疯狂背台词去了。

    程予乐在舞台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深呼吸了一下,翻开剧本。

    他先把这三页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把剧情脉络梳理出来,每一小节提取出一个关键情节,再把每段的关键词挑出来。

    又这么顺了一遍后,他开始在脑海里模拟台上的画面,就着每一个动作和表情,带出人物的台词。

    这个人物这时为什么会做这种反应?为什么会说这句话?一切顺理成章后,台词就变得容易多了。

    其实这时他反而找回了一些熟悉的感觉,之前大四的时候他有段时间同时拍过两部电视剧,一个在a市五环外的影视城,一个在cbd的写字楼。

    再加上毕业论文和毕业汇报演出,他并没有太多时间钻研这两个迥然不同的角色。只有在cbd去五环的路上,要倒三次地铁,在地铁上的轻微晃动中,他会把头脑放空,在脑子里搭个景,开始走接下来要演的剧情。

    等到下地铁的时候,他就能完全融入要演的角色,在片场以最快的速度过掉拍摄。

    后来这么做成了一种习惯,甚至说是他的一个特长。

    在摄影师的镜头前,程予乐坐在台阶上闭起眼睛,带着情绪色彩将台词一句句地往下背着。

    弹幕已经惊倒了一片:

    【卧槽?他竟然已经开始背了,他背出来了!】

    【这才4分钟……这是人吗?他是不是那种新开发的演戏ai放在节目试水的】

    【哈哈哈弹幕走向又开始魔幻,养乐多表示已经习惯了】

    【乐乐对不起!刚才妈妈担心得去拜佛保佑你了,是我不配,还是你来带我们躺赢吧】

    刘永霆说七分钟,果然七分钟以后就喊他们上去对台词走位了。

    一到工作的时候,他本来笑呵呵的模样立刻严肃起来,让他们几个人更加紧张。

    同时,主演播厅的屏幕上开始播放剪辑好的短片,画面里徐泽坐在桌前,背景音问道:“对你来说表演是什么?”

    “一种新奇的人生体验吧,”徐泽抓了抓头发,“好像在其他人身上,过了不同的人生。”

    画面转到程予乐这里,他也被问了同样的问题。

    他盯着镜头想了两秒:“我觉得是一件像呼吸吃饭一样平常的事情,我算是从很小的时候,就想好要做一个演员,这些年来一直没有想过别的事情。”

    “对我来说是创造,”熊念回答,“和一群人一起创造出一个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