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玲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做了。

    肖云岭把手伸进去,然后把里面的水果糖全部拿了出来,就这么的用一手拢在自己怀里,微微扬着下巴,用冷漠的眼神看着那些孩子。

    他那样子,就像是在宣誓归属权一样,把金玲弄得特别无语。

    就在金玲准备好好敲打敲打他的时候,他靠在金玲身上,用拿拐棍的手,伸出两根惨白的手指拈了两颗糖放在最靠近他的两个孩子手里。

    “吃!”

    金玲:“……”

    那俩孩子愣了一下,突然咧嘴朝他笑了起来,露出两排白牙。

    “多谢哥哥!”

    他们笑着叫着,然后一窝蜂跑了。

    金玲看见,此时的肖云岭嘴角泛起一丝可疑的笑意。

    金玲简直没眼看。

    这孩子不笑还好,一笑,就像是聊斋里的画皮美人,浑身嗖嗖冒着往外冒着凉气。

    不过看他这样倒是比从前开朗了不少,他爷爷和他妈看到他这样,心里估计也会安慰许多。

    爷爷开心,她也就快意很多。

    至于音梦婶子,她高兴了,那可是就实打实的利益。

    别看人娇娇滴滴的,绣起花来却毫不含糊。

    这几天心情好了,手头更是利索,把金玲的褂子上绣满了精致的花色。

    有时候是五颗红星,有时候是一轮红日,还有什么平安符、小猫小狗,熊猫、鸡鸭鱼之类的更是不用说 。

    还往军绿色的帆布上绣熊猫,连市面上卖的那种贵得要死的军挎包都没她做的好看 。

    当然,这也亏刘红朝给金玲寄过来的那些布。

    总之,金玲现在已经是村里最时髦的小姑娘。

    她本来就长得好看,衣服又是新的,还绣了那些时尚的花纹,还背了军挎包。

    根本就不像是村里的人,更像城里来的姑娘!

    第21章 薅大自然的羊毛

    两人结束了这小小的一出闹剧来到河边的时候 , 肖云岭已经出了一身汗。

    金玲倒是有些惊讶,这孩子今天居然撑了这么久。

    而且到河边的时候,第一句话居然是“这里挺好看的”, 而不是嘲讽或者冷漠。

    金玲把在村里荷塘摘来的荷叶给他垫着坐下了。

    这时候刘竹带着刘爱文过来了。

    刘爱文一见金玲就鼻孔朝天,气呼呼像一头小牛。

    “姐, 你怎么回事?每次去肖家都不带我!我到了肖家门外了, 还要把我撵出去!我是见不得人吗? ”

    金玲不理他, 朝他扔出一颗奶糖。

    那意思:“闭嘴吧!”

    金玲并不是故意要防着刘爱文进肖家,主要是爱文爸爸身份特殊。

    前世刘慕梅竟然在这事上做文章。

    有一次原身经过肖家门外,朝肖家人笑了一下。

    那时候刘爱文也在的。

    后来在某些心机婊的胡说下, 就变成刘爱文的爹和肖云岭的爹战场上是上下级,关系好得不得了了。

    虽然他爹死得光荣,但和罪人扯上关系,终归是坏了名声。

    村里人又不知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听了也就信了。

    于是刘爱文家连他爹这唯一一条令人敬佩的地方都没了,在村子里更是被人欺负。

    金玲虽然自己怎样都行,但王红是在把她当亲女儿疼。

    她前世爸妈都忙,总是一个人,这会儿倒是有点乐不思蜀, 玩宝宝妈妈的游戏玩上瘾了。

    而且她自己现在是个未成年,很多事有个大人在会更好做些, 所以她暂时不能完全独立出来,得继续和二婶家一起。

    既然都是一家人了, 她自然不会让弟弟吃这个亏。

    她是不会永远待在这个村子里的, 可弟弟却不一定。

    如果弟弟是个好学的,金玲有把握让他考上大学,走上一条更加光明的大道。

    可问题是现在的刘爱文每天疯玩疯跑到处打架, 听到池塘里冒个泡泡都能窜上天,颇有种唯恐世界不乱的样子。

    她也不是闲得冒泡,也不是什么不给孩子空间的狠绝家长,没那闲工夫去把孩子按倒在书桌前,要他天天努力学习。

    所以刘爱文大概率还是可能会在村里发展,她不能让别人把弟弟家里的名声再败得彻底一点。

    刘爱文现在不知道他姐姐心里对他毫无希望的看法,嘴里吃着糖呢,还在那里叽里咕噜碎碎念。

    “有了哥哥忘了弟弟,还是浩子说得对,女人都是善变的!”

    这时,刘竹凑到金玲耳边,悄声问:“金玲,这人就是我哥救命恩人的孙子?”

    金玲点点头。

    刘竹跟肖云岭一般年纪,又知他是哥哥救命恩人家的孩子,顿时什么陌生感都没了。

    她爬到梧桐树上摘了几片大叶子下来,堆在肖云岭的腿弯处:“云岭,你坐在这里等我们,我们摘了蘑菇就来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