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人相信用柚子叶洗澡可以辟邪,所以王红早惦记上这事了。

    只是因为天气冷,加上怕刘爱文受了惊更容易感冒, 所以没有实行。

    好在这天终于被她找到机会了。

    厚重的木质洗澡盆放在屋前,临着大路。

    刘爱文杀猪一样叫着:“妈, 我要进去洗!”

    王红问他:“进去洗做什么?”

    就爱文整个人缩进盆里, 用毛巾盖着大腿处, 没好气对他妈说:“我冷!你想冷死我啊!”

    王红把绿油油的肥厚柚子叶抓在手里,恨不得把他身上的晦气都给搓下:“进去洗也冷!最外面还有点日头。”

    金玲抬头看了下天。

    这春分时节的天气,虽然不算热, 但好在太阳大,不再是那种毛茸茸的太阳了,所以温度也还好。

    这几天她看自己做那温度计,一般外面有个十三四度,太阳底下估计十五六度了。

    但刘爱文就是很抓狂。

    “那外面还刮风呢!就不冷了吗?”

    王红要不是心疼儿子前面受了惊吓,这会儿都恨不得把毛巾往他脸上砸了。

    金玲却朝她一笑:“弟弟害臊呢!”

    刘爱文低下头:“就是,我都被他们看光了。”

    路过的叔啊,婶啊都凑趣过来笑他:“谁看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

    金玲就蹲在刘爱文的澡盆边,也不上手, 只笑着看他。

    好不容易澡洗好了,王红亲自下厨做午饭, 金玲给打的下手。

    这娘俩深刻反思了一下。

    刘爱文才十来岁,就要天天给他娘俩做饭, 是挺委屈的。

    现在不知道倒了什么霉, 遇到这种事。

    好在,终于回来了,当然是不能再委屈他了。

    刘爱文扒在厨房的门上乐呵呵看妈和姐给他做饭吃, 时不时嘴欠几句。

    “哎呀,妈,油放少了!姐喜欢吃重油的!”

    “啧,妈你会不会拿锅铲?哎呦,那块肉都掉出飞出去了!”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做着饭,突然村里的刘大哥并李大嫂两口子进来了。

    王红正要跟他们打招呼,视线猛不及的就触到了李嫂手里那绑了腿的大公鸡。

    李嫂也不含糊,把那公鸡往王红的灶台上一放。

    “红,这鸡你炖给两小孩吃。”

    王红呆住了,拿着的锅铲都差点落回了锅中。

    这是什么鸡呀?

    这是李嫂养了三年的大公鸡啊!

    别说吃了,以前有人对着这鸡吞了口唾沫,都被李嫂骂得抬不起头来。

    王红赶紧把那鸡抱起来,又放回了她怀里:“你这是做什么,快拿回去!”

    这鸡李嫂自己都舍不得吃,今天是怎么了?还拿到她家来了?

    谁知李嫂又把鸡给放在了灶台边的地上,随后便再也不看那鸡一眼了。

    她只是微微躬下.身,在精灵的脸上轻轻摸了摸。

    “瞧把姑娘给饿的,这脸上都没有肉了!不废话了红,你烧点热水,我现在就去给你把鸡毛拔了,你晚上炖给他们吃吧!”

    王红看着金玲最近愈加皮光水滑的脸,觉得李嫂是在睁眼说瞎话。

    不过她好歹算是明白过来,原来是冲着金玲来的。

    王红思索了一下,再也不推辞。

    她让金玲和刘爱文你们去把家里的点心拿出来,带两位客人去客厅里喝点热茶。

    说完又盛情邀请两人在她家吃午饭,手里却已经烧开水、烫鸡、拔毛、破肚一气呵成了。

    那鸡拔了毛才知道好,肉皮都是黄澄澄的,一双鸡脚又细又长,用手按一下鸡胸的位置,硬邦邦的,老鸡就是好!

    王红估摸着这只鸡如果能卖出去,按公销社的价格算的话,可以卖到四五块钱一斤。

    这只鸡总有七八斤,所以一只鸡就可以卖到三四十块钱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王红都有点后悔刚才的莽撞了。

    这顿吃下去,金玲不多长上个两三斤肉都对不起人家的用心。

    不过她又马上就释然了,金玲可是帮了两口子很大的忙呢!

    李嫂两口子见两个孩子热情,而王红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便也没有再扭捏,留下来吃了午饭。

    谁想这正吃着午饭呢,村里的刘冠成也带着一包东西进来了。

    “哟!正吃着呢!”

    他乐呵呵说着,对金玲笑得尤其灿烂。

    随后他把那包东西往桌角上一放就走了,王红拉都拉不住。

    就这样,这么的一顿饭的功夫就来了好几拨人。

    有北沟村的,也有隔壁其他村的,甚至有大老远从田青山那个村赶来的。

    这些人多话不说,只是带来的东西都堆从王红饭桌堆地上去了。

    王红送了客人回来,问李嫂夫妇:“他们跟你们一样,都是冲着我家金玲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