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说不定你遇到的导师就是原子弹和□□之父们呢!”

    “啧啧,话是这么说,但她也不看自己是个什么条件!听说从小到大都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当航大是那么好进的么!就等着看笑话好了。”

    ……

    于是第二年,金玲以高分成功入驻航大,拜在元老级人物于英雄教授名下。

    众人:“……”

    真是夜路走多了见鬼,一个人的运气怎么能好成这样呢!

    然而,了解她的朋友们却有另外的说法。

    原来一个人优秀,到哪里都是优秀的啊!

    *

    开学之后,金玲来到航大。

    身旁站着的自然是自己那帮在这个年代认识的好友们。

    四女四男共八个人把航大那并不宽敞的主干道塞得满满当当。

    此时已经是1982年,连农村都摒弃集体制,实行土地分到家政策了。

    作为华国政治领头城市的京市,这里自然是更加开放。

    男女不再是遮遮掩掩,金玲转头看到道旁的树下,有位穿着的确良白衬衣配花裙子的女同志靠在树上,一位穿着短袖t恤的男子正在对她树咚。

    二人虽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止,但那暧昧的气氛,一看就是在搞对象。

    金玲喜欢这渐渐开放的氛围,因为这样,田松给她做的那些衣服就不会被打成奇装异服了。

    今天她没有化浓妆,穿了一件棉布花裙配短袜和黑色大头小皮鞋,看上去非常随意。

    但她那毫无瑕疵的奶白肌肤、冲击力超强的眉眼及红痣,那一头微卷的披散长发,以及接近1米七五,腿长腰细的身材,一路上早已收获了不少回头率。

    王江河一向是个神经大条的绝世大直男,他也注意到了那一对男女,语惊四座:“金玲,你长得这么漂亮,照理应该很受男同志欢迎的,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谁跟你告白?”

    原本叽叽喳喳说着话的胡英她们暂时就闭了嘴。

    李谷玉心头正中一箭,皱了皱眉头,低头思考了一下,拍了拍王江河的肩膀:“江河,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嗯?”

    王江河微微一愣,把肩头上金玲的箱子颠了颠,“什么意思?有人给金玲表白了?”

    李谷玉:“……”

    李谷玉死皮赖脸凑到金玲身边:“金玲,你看我给你表白,你会答应吗?”

    金玲斩钉截铁:“不会。”

    江小敏:“哈哈哈李谷玉同志,你能不能正经点?你都表白不下一百次了吧?还非要再说一次,你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陆书砚也瞪了他一眼:“没个正形!”

    胡英怕李谷玉被伤到体无完肤,忙打圆场:“行了,行了,别说了,给人留点面子。”

    又对李谷玉道:“没事,谷玉同志,大丈夫能屈能伸、胸怀大义,你这两个月再搞出点科研成果来,就行当安慰自己好了。”

    一旁的话题挑起者王江河:“……”

    有在最外边的王凤梧今年刚毕业,已经开始在临床上工作了。

    他现在比前两年更加沉稳、更加冷漠,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被冰块冻起来的感觉,一双眼睛也更加锋锐了。

    在大家说话的时候,他全程默不作声,只是偶尔会把目光投在金玲身上。

    那视线灼热而又专注,让金玲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她忽然想到那天这人说的,如果她不肯和他在一起,那他宁愿孤独终生。

    金玲心说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她实在是搞不懂,自己平时学校、实验室两点一线,过的比尼姑还清心寡欲,怎么就让他“宁愿孤独终生”了呢?

    然而她不知道,其实不管是李谷玉还是王凤梧,满心都是她坐在实验时,一手撑着下巴,视线迷离的样子。

    在他们心里,她是那样真实美丽,却又那样虚无缥缈。

    她的思维总是那样跳脱,往往在你还在想这个的时候,已经想出了别人从来没想过的东西。

    她是个天才!

    但她却又那样容易靠近,她与人为善,就那样前卫、豁达。

    除了少数的几个,所有人都喜欢和她说话。

    她也丝毫不计较得失,她做科研更像是在自娱自乐而已。

    这种洒脱和纯粹,就像是阳光下的冰棱,见一眼就满心通透,让人无法忘怀。

    然而金玲却丝毫没把两位男同志的真心当真。

    在她看来,不管哪段关系都有散伙的那天,恋爱只是两个独立的人满足自己喜好而已。

    就像是看到了一双喜欢的高跟鞋,而高跟鞋也乐意被你穿着,至于穿几年,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就算是灵魂的契合,也不可能永远契合。

    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真心的,分开的时候,也大大方方分开,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