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无情,金玲能想到他在异国他乡的战场上遇到了什么。

    这不,话说着说着,赵新莲突然擦起眼泪来。

    “哎呦,看我,这是起的什么话头!”

    刘爱文便仰头朝她笑。

    “阿姨,没事,打仗嘛,伤亡在所难免。就算是我怎么样了,那也正常。况且我现在回来了,多幸运啊!你们想问什么就问,没关系的。”

    赵新莲看着他,更是眼泪哗啦啦的。

    她背过身去,手放在围裙上擦了擦:“阿姨进去给你做饭啊!还好前两天云岭那孩子过来吃饭,家里还留了些鸡鸭鱼肉。”

    陆书砚笑她:“妈!看您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在阴阳怪气呢!”

    说完跑到门边,朝刘爱文眨了眨眼:“文啊,姐出去给你买点烤鸭!”

    陆行科伸手放在了刘爱文的肩头:“爱文,这里是你家,你要是想哭就哭吧!”

    气氛因他这句话变得更加沉重起来,金玲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刚才她也想说这句话,因为她看到弟弟的颈边有好几道伤疤。

    虽然刘爱文小时候很皮,跌打损伤天天都有,但其实也算是她和二婶手心里的宝,心灵可是没怎么受过伤害的。

    现在好了,成熟就代表接受过社会的毒打,一夜之间从一个一天到晚就知道汪汪叫的傻泰迪变成了一头沉默且目光锐利的阿拉斯加,傻子都知道经历过什么样的创伤。

    一时间静寂无声,直到陈杰光开口。

    “哎你们怎么回事?你们是非要把我的秘书弄哭是吧?”

    说着重重地拍了刘爱文几下:“不许哭啊!你小子要是让我丢了脸,扣你三个月的津贴!”

    金玲懵了。

    怎么回事?

    她明明只是不想让刘爱文像书里写的那样变成二流子坐牢而已,没想把他变成什么部长秘书啊!

    刘爱文看.qへq.到姐姐惊讶的目光,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红晕。

    “姐,这事说来话长,多亏领导提拔。”

    陈杰光一听这话不高兴了:“谁提拔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陈杰光滥用职权呢!要不是你脑袋瓜好使,剑走偏锋,一连捣毁了敌人好几个火力点,又学得一手好通信技术,获取了重要情报,上头能给你追加一等功,把你这个半吊子大学生派到我手下来啊?”

    金玲:“!!!”

    金玲觉得这个世界魔幻了。

    她怎么也没办法把一等功和自己那个调皮捣蛋的弟弟连在一起。

    刘爱文看到姐姐一脸难以置信,就有点生气。

    他把金玲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掂着玩:“姐,你不相信是吧?。”

    金玲捂住了自己的双眼:“行了,我的好弟弟,你让我先冷静一下。”

    陈杰光便笑了,又过来薅她的脑袋:“女儿啊,你这嘴怎么就这么硬呢!”

    没过多久,门铃又响了。

    陈杰光过去开门,把一个人拉了进来。

    是肖云岭。

    肖云岭和陈杰光客套了几下,便大喇喇坐到了金玲的旁边。

    金玲不着痕迹地往刘爱文身边挪了挪,一抬头看见了肖云岭戏谑的目光。

    这让金玲有些生气。

    笑个毛线!

    又过了一会儿,陆书砚领了一大伙人进来。

    首先就是胡英她们,包括那三位男同志。

    然后就是刘红朝和刘竹。

    陆书砚手里拿着一大包糖炒栗子,又指了指三位男同志手里的烤鸭:“金玲,看我买了多少!今天让你吃个够!”

    金玲便拉着小姐妹们一起坐下来,把肖云岭并几位男同志挤到院子里聊天去了,只留下个刘爱文。

    陆书砚放好东西跟几位好姐妹说:“田松同志出国去了,不然我会开金玲的车把他也接过来,那就更热闹了。”

    金玲一听,便有些惆怅。

    田松果然不愧为田松,不管是眼光和思想都很新潮,赶着这几年的出国大潮,跑国外去学习艺术设计去了。

    他一走,就等于是把她的专属小衣库给带走了。

    虽然外面也有衣服可以买,而且从广市那边进来很多新潮时尚的衣服,连港市的歌星影星们都穿的,但金玲就是很怀念田松做的衣服。

    她被田松养刁了。

    田松的衣服面料舒适、剪裁大方,而且非常大胆,更接近于前世他在娱乐圈时穿的那些衣服,就算是复古装,都比这个年代的衣服要有韵味一点。

    最重要的是,田松时时刻刻都在给她做衣服,三天两头就给她送新的来。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金玲,我要你走到哪里都是靓丽的风景线”。

    所以买衣服有田松香吗?

    买衣服还得出去逛,她哪有时间逛啊!

    可见金玲再次听到田松名字的时候,有多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