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同志不说话了,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继续整理东西。

    田叶叶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

    她无法反驳金玲说的,便偷偷看了后面进来的平秋燕一眼。

    平秋燕自从进来之后,就坐在自己的床上,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

    接到她的视线之后,也只是朝他轻轻笑了一下。

    田叶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又觉得平秋燕那笑高深莫测的,好像是在告诉她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于是她也不说话了。

    没过多久大家都上床睡觉了。

    田叶叶气得睡不着。

    当然失眠的不只是她而已。

    这一天,大部分参赛选手都没有睡着

    。

    明天他们就要进入基地了,就要开始正式的接触真正的航空业。

    梦想是灼热的,然而他们连比赛的设计图都还没拿出来,怎么睡得着!

    唯有金玲难得的早早睡着了。

    她的包里装了肖政、何泽、肖云岭、陈杰光这些人不知道从哪里给她找来的最新杂志。

    国内国外最新研究成果都在里面。

    当然还有她这个从二十一世纪带过来的脑子。

    她不担心。

    又或者,也可能是肖云岭给的那封信的功劳。

    来之前,肖云岭给了她三十封信。

    还特意叮嘱她,只要到了夜里十点半,不管她在干什么,都要拆开一封。

    今天的这个是第一封。

    信上只有一个小故事。

    一朵玫瑰花熬夜后灰败枯萎,零落成渣的故事。

    金玲看完那信后,为上面形象又残忍的文字感到不适。

    她忍不住用指尖在上面弹了弹。

    “瞎说八道!玫瑰花熬夜后,第二天又是一朵好汉!”

    然后她就停止画图,上床睡觉了。

    第94章 算账

    金玲去甘泉之后, 肖云岭也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他现在是陆军第十二军军团的师长,是华国最年轻的师长级别人物。

    他每天都要和政委一起负责全师的全面工作,因此忙得脚不沾地。

    在将士们眼中, 这位年轻的师长看上去是冷静、是优雅,但丝毫没有军人那股豪放的气质。

    那张小白脸过于漂亮了, 让大家觉得莫不是国家搞错了, 这种人怎么当上师长的。

    直到有人把他的家庭关系扒了出来。

    大家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那个肖老的孙子,那当什么都不奇怪了。

    就是不知道这人怎么回事, 这么好的家世,当然要让大家知道啊,对工作也有利啊,藏藏掖掖的干什么?

    然而不久之后,他们懂了。

    这个人做什么都会顺利的,因为实在是太彪悍了,彪悍到有点变态。

    当他们偶尔见识到肖云岭的本事,再听他在当兵时的战绩,就什么闲言碎语都没了。

    这天, 肖云岭收到了一份请柬。

    是份生日宴会的请柬,署名黄一禄。

    肖云岭懒洋洋靠在桌边, 把那请柬拿在手里翻开、合上,又翻开又合上, 眯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 走到电话机前打电话。

    “沈太平你查得怎么样了?”

    那边回复:“他真不是人!”

    肖云岭把那个请柬放在桌上折了一道又一道。

    他低声道:“查到了就行了,明天吧收集的资料送过来,你可以开始查另一个人了。”

    “谁?”那人问。

    肖云岭嘴角扬起大大的笑意:“一个你可能会有点不敢下手的人。”

    几天之后, 黄家宅邸。

    这是一座非常漂亮的四合院,大门漆着朱红色的油漆,门口两头石狮子露出尖利的牙齿。

    门外有士兵把守,因为是晚上,所以整条街都安安静静的。

    但其实这条街道是出了名的“王爷街”,古代某亲王住的,即使是在白天,这里平时也是安安静静的,虽坐落在繁华的市中央,街上也没有来往的行人商贩。

    肖云岭的车刚到门口,就有人过来把他接了进去。

    进院之前要搜身,武器一律不许带。

    肖云岭也是特别乖地任他们折腾。

    进院之后,他颇为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这里更像个园林,流觞曲水假山一应俱全。

    只是园子里空空荡荡的,既不见主,家人也不见来吃酒的宾客。

    院子里最为醒目的便是漆成了乳白色的桌椅和家具,那些家具的制式都比较奇特,不像华国那样板板正正的。

    要么腿上弯出朵花,要么线条曲折得让人害怕它们承受不住压力。

    很有西方的艺术感。

    在院子里假山围绕的空旷地带,这种桌子被摆成了一个长条,上面盛放着的就不是啤酒和烧刀子,而是光泽潋滟的红酒和鸡尾酒。

    有的玻璃杯上甚至还像外国人那样插了根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