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不答,背着他送至床上,而后懒洋洋趴着,用柔软的肚皮贴在他膝头。

    沈临鱼最受不了他任由蹂躏的模样,忍不住上手薅了两把,又惊叹:“你方才操控了鲲鹏!”

    白虎抬头,“仙君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我不可能会因为夜明珠被毁生气……”

    白虎皱眉,挠了下他的腿,“仙君可真是情根深种,被人这般欺负也不恼。”

    沈临鱼脸热,解释道:“既是送人的,自然任凭处置,管他是摆着好看,还是烧着玩,痛快便好,有何可恼?”

    白虎眼神黑的要吃人。

    好样的,被欺负了,还替别的男人巧言令色地狡辩!

    沈临鱼毫无所感,撸着他脑袋,探入他灵台若有所思道,“怪不得你说还不行。其一是你找不准鲲鹏情绪失控点,难以控制;其二是你修为尚浅,起码也得过了出窍期化出人形,才能对幻境产生实质性影响……”又奇怪道:“你到底修的何种控梦术,竟连极昼湖的幻境都能撼动?”

    “梦貘。”白虎道。

    “梦貘?那可是上古妖兽!别说难得一见了,起码修为过千年,你怎么可能打得过!就算打得过也没理由能破梦境啊!”沈临鱼一惊,难以置信的心情驱使着他问道,“我能不能看看你识海?”

    这句话好比,我能不能看看你赤身裸肉。

    白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沈临鱼这才意识到有点不妥,别扭道:“若是不行,也……”

    话未完,便被白虎掌心摁住后颈,额头贴向了眉心。

    白虎的识海一片混沌的赤黑之气,宛如深渊。

    沈临鱼寻了一会,说:“你识海怎么什么都没有?”

    这种情况,要么是心思太重,要么是故意隐瞒。

    其实进了识海,只要沈临鱼愿意,施个法便能看见徐晏心里所有想的东西。

    但是他无意窥探隐私。

    白虎叹了口气,便见黑气散去,露出一个精神不适的衰弱身影,是个小梦貘。他好奇不已,试探的伸手碰了碰,便听见白虎闷哼一声。

    “弄痛你了?”

    白虎呼吸灼热。

    哑声道,“没事……”

    沈临鱼又上前摸了摸,“这就是梦貘么,我还是第一次见,长得怪可爱的……”

    识海自然是互相展开的。

    这落在徐晏眼底,那就是白花花情人肆无忌惮躺在他赤裸的身躯里,疯狂作妖点火。

    “咦——怎么感觉这梦貘突然长大了些?”

    白虎粗喘一声,哑声道:“看够了么?”

    便强硬的将沈临鱼赶了出来。

    但这抽离的速度太快,竟叫沈临鱼浑身莫名战栗起来,难以遏制的低吟了一声。

    微妙又尴尬。

    沈临鱼讪讪,滑进被子里,插科打诨道:“这‘销魂噬法’竟如此厉害,能教你这点修为杀梦貘,真是不可思议。若是剑仙在此,定要把你擒去研究个透。”

    但他不是剑仙,自然没有这些摸索的心思,只当天地之大,无奇不有。

    白虎哪里听得进去,耳朵里全是那一声微不可见的低吟,整个人如火烤一般难耐,目光变得炽热毒辣。

    沈临鱼不禁一个寒颤,干笑道:“如此机遇甚妙,等你化为人形,再有我瞅准时机,必能一发击中,将这鲲鹏手到擒来!”

    白虎敷衍的应着他,手心无意识的长出无数透明的丝线,犹如精灵的触角。

    他一指灵力去,熄了灯,用夜色掩饰住自己的澎湃不可挡的欲念。

    他道:“眼下暮色已迟,仙君不若先休息会。”

    识海交融甚耗灵力,沈临鱼其实早就困了,只是绝处逢生让人喜悦,古怪低吟又让人尴尬,这才不上不下的卡着,不知如何是好。

    听他如此说,立即配合地打了个哈欠。

    “言之有理,明日事来明日愁。”

    于是扯过软被,将一人一虎盖住,道一句“晚安好梦”,不自然的闭上了眼。

    但他怎么说,可能就是心大如海,也可能是从前强行破梦的后遗症,不一会便睡如死猪。

    若真是这样就好了!

    他居然!

    做春梦了!

    他脏了!他不是那个干净的鱼了!

    说好无情剑法断情绝念呢,怎会如此?!

    都怪这一天发生太多事情了!又是被白虎压到草丛,又是游光浑身诡异痕迹,又是识海交融里的一瞬快意,才叫他生了这么多杂念。

    救命!

    最痛苦的是,他居然还是被扑倒侵袭的那个,而在上方的那个人居然是与他同床共枕许久的——徐晏!

    啊!他怎么可能是在下面的!

    啊不对!他怎么可以梦到徐晏!

    沈临鱼一身冷汗惊坐起来,看着眼前面容安稳、背朝着他的白虎,自己扇了自己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