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这个帖子中,就已经有人在出价。

    其中有一些价格高到令人咂舌,如果真的上了拍卖场,那绝对能卖出一个高价。

    出价的并不是论坛中的游客,而是一些叫得上名声的公司或者是收藏家,也就是说他们出的价格绝对不是乱喊,而是货真价实。

    贺德润也看到了这些价钱,心中是又嫉又恨,除了这个令人心动的价钱之外,更愤恨的是莆老的名声再一次提高,而且这一次或许真的能弄清莆老的真人。

    “二伯,这样也挺好,至少莆老的身份出现,也能洗清咱们贺家的名声,而且一旦众人知道莆老就是贺家的人,咱们贺家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贺德润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

    可他就是不想。

    如果能容忍那个人名声在外,当年也就不会想法子将他驱赶出家族,甚至还设计一些……

    可惜的是,被那人逃了过去。

    本念着同样是贺家人就没有赶尽杀绝,更何况比起就这么死去,他更乐意那个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过着又穷又苦的生活。

    只是现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当所谓莆老的作品出现,贺德润一眼就看出就是那个人的手法,比原先更精湛了,哪怕不想承认都不得不说他的手法让自己觉得惊艳。

    可正是因为如此,心中被嫉妒和愤恨填满,以至于做了一件又一件的蠢事。

    在之后,莆老的身份一直没得到证实,他心里多少还好受一些。

    就算那个人再厉害又能怎样?最后还不是落到一个连名字都没法被众人知道的下场?

    就算世人再喜欢他的作品、再崇敬他的手法,那个人就是一个默默无闻,叫不出姓名的普通人。

    可现在……

    贺德润真的很纠结啊。

    他知道一旦公布莆老的身份,贺家自然能洗清原先做了蠢事的名声。

    可又不太愿意让那个人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两者在自己脑海中纠结来纠结去,到底是年纪太大了,最后弄得一口气没喘上来,眼前一黑就彻底没了知觉。

    向薇知道贾才英要办个鉴赏会,也将邀请函送到她的手中,只不过她并没有去凑热闹,而是在安排好家中的情况后,去了新认的师傅那,从头开始学起。

    有人说,向薇这个年龄来学太迟了。

    都快三十岁,等从生手成为熟手怎么着也得大几年,再慢慢让自己的手法进步,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向薇却不觉得。

    学习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只要带着足够的信心和耐力,去专注的完成这件事就好。

    在她学习的期间。

    鉴赏会举行,圈子里无数人飞往贾才英所在的城市,亲眼见到那套让所有人都惊叹的家具。

    如果说在之前还有怀疑,那在见到的第一眼他们就确定,这套家具一定出自于莆老的手。

    只有亲眼看到,才让他们心中浮现出震惊的情绪。

    也好想将这套家具带回家!

    然而,贾才英不可能出售。

    他知道向家人手中还有老爷子的作品,也问过有没有出售的意向,但是得到的答复都是拒绝,所以他现在手上的这套家具,是唯一一套老爷子后期作品,还是用得高档木材打造。

    可以说,在市场上独一无二!

    就算其他人想买,也买不到。

    买不到的原因更简单,因为无人知晓莆老是谁。

    “老贾,咱们都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怎么还瞒着我们?莆老到底是谁,你赶紧说说啊。”

    “对啊,我这辈子最崇敬的手艺人就是莆老,他老人家是否还在世,我能不能见见他?”

    贾才英摇头,遗憾道:“老人家已经仙逝。”

    众人跟着叹气,不过对于这个也是有预想过,倒不是太过意外,毕竟不管是现在这套红木家具,还是起先的那些家具,都已经有一段时间的历史,显然是老人家生前的作品。

    “那老人家葬在哪里?我们去祭拜祭拜吧。”

    “对对,咱们一块去吧。”

    “老贾你还没说呢,老人家到底是什么身份?”

    贾才英跟着又是摇了摇头,他一脸无奈的道:“不是我不想说,而是莆老的后人不愿意透露他的身份,唯一能告诉你们的是,老人家的名字叫做向莆。”

    “向莆?”

    “怎么就不愿意透露呢?”

    “向莆,莆老,原来是这个意思。”

    “向莆?!怎么可能叫向莆?!”贺德润一脸不可置信,先前因为纠结的事昏了过去,在医院里折腾了小半个月,到现在还得撑着拐杖才能站稳。

    本想着都到这个局面了,认就认了吧。

    最少等那个人的名字出现在大众面前,贺家发臭的名声就能洗清。

    所以,哪怕是身体实在是承受不了,贺德润仍旧是带着族里的人前来,为的就是在贾才英说出那人名字的时候,将他贺家人的身份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