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的小菜, 费不了什么钱,毕竟一不要油二不烧柴的,就连新鲜菜,但凡勤快一点的,菜园子里都能有许多,都也吃不完,还要拔来喂家畜或是直接丢粪坑里沃肥。

    主要是得有那份心。

    以前张海美是没有的,也不敢触男人眉头。

    可现在她一肚子酝酿了十来年想当妈的心情,左看是虽然瘦巴巴黑黄黑黄,在她眼里却越看越好看乖巧的外甥小孩儿,右看是因为被人骂狠了怀着一腔子阴狠干劲,根本没心情管家里这些琐碎的男人,忽然就觉得自己人生圆满了。

    左有聪明养家的男人,右有乖巧勤快的孩子,可不就圆满了么!

    有的人很容易满足,因为他们以往得到的很少,想要的也很少。

    可有的人,想要的就挺多的。

    人没了,只留下残留意识了,都还惦记着。

    对外甥的“养成提款装比养老一体机”计划get以后,残留意识消停了,每次看见外甥认真学习,时不时还要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楼岚,心情十分舒坦。

    能保持一整天的愉悦心情。

    一方面满足了,另一方面的欲求就更深沉了。

    楼岚在前一天用被原主贪下来的赔偿金以及卖房子的钱在城里买了几套门市,这一片还会有很大概率会拆迁。

    这是楼岚根据城建部门对未来规划的展望,以及实地考察了周围地理人文环境后得出的结论。

    好歹也是活了几千年的人,不用预言术就能百分百确定这事儿。

    前期坐收租金,当个包租公,后期等着当个拆一代,绝对比原主那小农思想影响下“存定期吃利息”的理财观念强多了。

    轻轻松松就能让钱翻个好几倍,可翻完了,还是心痒难耐地想继续搞这种翻倍回报的投资。

    可以说对金钱的执着,已经是深入骨髓了。

    换个灵魂都摆脱不掉。

    楼岚能压就压,压不住,就偶尔去外面跑一趟,发展发展潜力股,给某某公司投个原始资金。或是搞搞股券,或是去某些盗墓成风的地区搞点回收捡捡漏什么的。

    副业发展得可以说是很丰富多彩了。

    这也导致他时不时就要消失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必定会给张海美一大笔生活费。

    张海美有许多小毛病,可最让人放心的就是她绝对不会拿自家的钱去搞“慈善”。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当初原主娶婆娘也是千挑万选过的。

    张海美从小就深受重男轻女老旧思想的迫害,在娘家过得比小白菜还惨,多次差点儿直接一口气回不过来的。

    虽然她长大成年以后,思想里多少还是存着万恶的“重男轻女”思想根源,可她对“家”的归属感十分注重,甚至到了偏执的程度。

    ——否则也不至于被原主拿捏住软肋压得这么惨。

    因着种种,张海美拿到丰厚的生活费,她对外面的人抠得很,堪称一毛不拔,亲妈来了都不管用。

    可她对自己家的另外两个人,却可谓是大手大脚到令人发指。

    男人不能在家陪自己无所谓,只要孩子在家,又一天天越发跟她亲近就可以了。

    张海美自觉这日子过得太有滋味了,每日里除了在家养孩子,就是出门干个农活,顺便跟人诉诉苦哭哭穷什么的。

    转年春日里,已经自学完一年级整年知识的钟裕文顺利入学。

    刚开始他还有些忐忑,担心自己比不上别人。

    可等到上了一个星期课,钟裕文就彻底不担心了,甚至还有碾压得太过轻松的学霸の殇。

    半期考试结束时,趁着舅舅又一次神秘失踪后回家,钟裕文拿着双百分的卷子找到舅舅说:“舅舅,小学好像跟你说的不太一样,作业太少了。”

    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眸看向舅舅,眼睛里含着期待:“听说城里的小学生都有好多练习册做,舅舅可以给我也买几本吗?”

    楼岚双手撑着膝盖,坐在屋檐下的凳子上,认真注视这位嫌弃作业太多,扬言要再来一堆才够写的小学霸,深沉点头:“几本可能还不够,那些都太薄了。不过一年级的知识也就那么一点,不然我再给你买六年全套的看看吧。”

    期待得到六倍的满足,钟裕文有点小兴奋,又有点小忐忑:“可是我还是一年级小学生,会不会看不懂啊?”

    楼岚拍他脑袋:“放心,看不懂,舅舅教你。”

    能跟喜欢的舅舅有更多时间相处,这可真是太好了。

    钟裕文瞬间觉得自己还能再把初中的一起学了!

    钟裕文确实在小学时就已经把初中的知识学得差不多了,不过该上的学还是要继续上。

    只不过小学还在村里上,等到初中时,他们一家就忽然搬到了城里。

    对于钟裕文来说是真的特别突然的。

    突然到什么程度呢?

    就是某一天,莫名其妙被舅妈挖起来洗洗刷刷,然后被舅舅带去城里,到了一所莫名其妙的学校,然后当着几个莫名其妙的大人,做了三张莫名其妙的卷子。

    ——多出来那张是小学不会教的英语,是钟小学霸嫌学习任务太少,缠着舅舅在家教的。

    稀里糊涂考完了,舅舅也没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带他去吃了顿他从来没去过的饭馆,下午就带着他玩玩玩。

    公园里划船,打气球,画石膏玩偶,放风筝

    从来没接触过这些的钟裕文到底是小孩子,除了最开始总担心钱不够,后面都玩疯了,哪里还记得问舅舅别的。